3第3章 (2 / 2)
r/宁以哲压根没想给自己开后门,像块砖似的哪里事多去哪里,带着组员连轴转。
他的算盘打得好,主角嘛,天命之子,自出生就含着金汤匙。就算是一时兴起,体察民情,也必然不能适应长期的劳苦生活。说不准哪天就来无影去无影的,离开这破地儿了。
但他小瞧了天命的威力。
他若施肥:日头正好,虫鸣鸟叫,劳作的号角吹响田间。
李承安接手干时:乌云密布,雷鸣电闪,大雨如注,今日怕是不宜再施肥作农了。
那就修剪果树,这活下雨也能干。
宁以哲套着蓑衣扛着竹梯,挑了棵长势野蛮的,给李承安做示范。
“多余的枝干容易抢夺养分,要想夏时丰收,吃上汁水足的甜果,剪枝时就不能心慈手……”宁以哲那个“软”字还没叨出口,天边一道电鞭劈来,靠近他身旁的一颗果树腰斩而断,裸露在外的木柱也已烧得焦黑。
宁以哲:“?”
这雷是想劈他的吧?
李承安纡尊降贵地替他收了竹梯,心情不错地说:“没人告诉你,打雷不要站在树下吗?”
听着像是嘲讽他没常识。
宁以哲惊犹未定,当即也怒了。他在基层摸爬滚打三五年,又是当志愿者又是当代课老师的,他没常识!?
他一声不吭,在心里一遍遍告诫自己,不可以,在这个世界,辱骂皇帝是要杀头的。
然后他沉默地,深深地,看了李承安一眼,转身就走。
大雨如幕,将宁以哲的背影层层叠盖。他看起来很瘦,蓑衣穿在身上根本撑不住,雨水不知从哪透进去,侵染至腰腹,粗劣的布料遇水束紧了,勾勒出少年人刚刚抽条的身段。
宁以哲大约是已过二八,却还不及弱冠。
一直隐于人后的侍卫无声无息地跪落于地,等候帝王的指令。
李承安沉吟片刻,“他刚才……是不是要哭了?”
“……”
侍卫压根没看清,但想着帝王是永远不会错的,又联想到宁以哲走前那深情的一眼,确定道:“宁公子他两眼通红,似有哽咽,尤其是转身后步伐虚浮,气息抽动,落泪无疑。”
……
宁以哲自认铁打的身子,经此一战感冒得很彻底。
顺子胡乱给他煎了些山上摘的草药,“这山上也没有懂医的,你先喝着,实在不行我再下山抢个大夫。”
“咳咳!”宁以哲听着那个“抢”字就不太好,“什么抢啊?那叫请。”
“是是是……”顺子一副懂他的表情。
宁以哲大骇:“你一直以为我们是山匪吗?”
顺子终于懵了一下,“难道不是吗?”
这又是杀府兵、又是抢山庄的,不是山匪是什么?
宁以哲艰难地将“我们是革命队伍”给咽了下去,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在封建王朝中,比起走投无路的山匪,以革改命无疑更为严重。
原本关起门来,他想怎么宣传都无所谓,但现在……这不是来了个皇帝吗?
他要是整天喊着“我们要革命”,和在皇帝耳边挑衅“我们要谋反”有什么区别?
宁以哲能屈能伸,两害相权取其轻,当下一口咬定。
“是的,我们就是山匪。顺子你……”宁以哲接过那碗草药汤,“谢谢。”
顺子莫名其妙地走了。
宁以哲最终也没敢喝那碗成分不明的汤药,当晚就起了热。他烧得迷迷糊糊,破天荒地没开大会,在屋里躺尸。
他睡着一会又醒一会,也不知道是到了什么时辰,他听见了叩门声。
一下,两下……
宁以哲寻思着门也没上锁,就非得等着他去开吗?
三下,四下……
没完没了了是吧?
宁以哲倏然起身,连外衣也没力气穿,搂着床被子往外走,自以为走得气势汹汹。他哗啦开门,入眼就是李承安那张画风出众的脸。
还得是主角啊……
瞧瞧,这轮廓分明的眉骨鼻根,狭长深遂的眼,还有刀削般的下巴……夜风刺骨,宁以哲打了个哆嗦,清醒了几分。
“主、啊不,宁……宁?。”
宁以哲喊出这个名字就想笑,没想到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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