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2 / 2)
东西要辛苦顾大人带到岳家,不成敬意呢。’”
花妈妈说:“想必那顾大人依然不置可否?纳妾的事也不提了?”
巧珍另有一重悲伤,无人能说,酸酸辣辣的醒酒汤入口真是酸楚到心窝里,也喝不下去了,勉强点了一下头就伏在引枕上,肩头一耸一耸的。
花妈妈冷冷说:“这有什么好哭的?在我这里吃香的喝辣的,自己个儿赚钱自己个儿花,较大户人家内宅自由得多了??你无非是心里幻想,自欺欺人罢了。”
又说:“诶,我的借条是不是也还不回银子来了?”
巧珍抽咽着抬起脸说:“听他们意思,今朝钱库那里被拿着借条兑账的人几乎要踩塌了门前的青石砖,赶也赶不走。晚上在钱库里摆开的席面上顾大人一口饭没动,一口茶没喝,半日只说了三个字‘别装了’,可能借的钱是还不回来了吧。”
花妈妈笑了笑,扭头问侧寒:“阿侧,你觉得呢?”
侧寒心想:顾喟无非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证明了钱库里的钱是东一家西一家凑出来的,不是收税后用“火耗”新铸出来的整整齐齐的纹银锭子??该有的钱去了哪里呢?吴县的库银做了花样,已经瞒不住人了,一旦出奏皇帝,必然能查个水落石出,也定能褫夺一批官帽,不知他的大仇??知府刘北辰是否会牵连进去?吴县知县王俊安选官到任不久,是个颟顸无能、耳根子软的书呆子官员,贪贿吃火耗银子不会少了他,但做这些局,只怕还是胡县丞那帮污吏搞鬼更多,也一定早把上头知府和平行诸县令都搞定了的。拔起萝卜带起泥,一查查出一串罪官是大概率的事。想来他的仇是能得雪了。
她猛然听见花妈妈问:“咦,傻笑什么?我刚刚问你话呢。”
她忙摇摇头:“奴不懂啊。”
花妈妈拍拍她肩膀说:“你一定觉得钱还得回来。”
吴县借钱填库的破绽已出,留着银两不还这百余家商铺钱铺,可能闹出更多事。污吏虽贪,到底不敢留那么大把柄,得罪几百号有产业的人。
不过,侧寒还是憨憨的模样:“反正希望妈妈的钱还得回来,毕竟一文一文都是好不容易挣的。”
花妈妈犀利的目光看了她一会儿,起身嘱咐巧珍好好睡一觉,接着让侧寒搀着自己回屋,说:“你呀,也聪明,也会装,跟我还耍心眼子。不过呢,也有缺点??”
侧寒斜眸瞥过去,等这妇人说自己的缺点。
花妈妈话头却戛然而止,伸手轻佻地摸了摸侧寒的眉梢:“啧啧,你看你这小眼神儿,真是妩媚动人呢,若没有这道疤,再敷粉涂脂打扮打扮,巧珍又哪里比得过你去?”
“妈妈,胡说什么?”
她这峻色当然不会让花妈妈害怕,反而让妇人“噗嗤”一笑:“要逼你接客,早就逼了,不过你这模样卖不出好价钱,还不如做菜吸引食客来更值??放心。”
她又叹了口气:“你爹爹是有大勇的人,我虽是风尘里打滚的三教九流下等人,也不妨碍我敬重他;你姆妈也和你一样心思重、想得远,我有什么不明白的?”
又伸手摸了摸侧寒的鬓角,使小厨娘的眼泪都落了下来。
“我接巧珍回来的时候,那位顾巡按也出了门。”花妈妈说,“王县令和胡县丞跟在后面,勉强笑着送客。顾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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