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2 / 2)
地吐掉嘴里的鱼鳔胶,漱了口,才质问:“那我挖鱼鳔胶时,你怎么冷眼旁观,不提醒下?”
侧寒低声咕哝:“活该!”
他又问:“还有你刚刚叽里咕噜说的那句苏州话是什么?”
“什么也没说。”侧寒白他一眼,端了碗汤给楼上的巧珍送去了,不想和他待在一起。
顾喟跟个跟屁虫似的,过了一小会儿也上了楼。倒是很讲礼仪,在门口屈指敲了敲,然后问:“我着实有些担心巧珍,她怎么样了?”
巧珍刚刚上了药,穿了中衣。本来理应不见,但小娘子暗里还有些痴心期待,于是刻意说:“苦是受了苦,不过现在好多了。劳烦顾大人关心,请进来喝杯茶吧。”
顾喟便推门进去,里头气氛有些凝固,唯有巧珍浑然不觉,还抹了把泪,凄凄笑道:“难为顾大人想着奴,快请坐。阿侧,给顾大人看茶。”
侧寒把茶递过去,实在厌烦看巧珍满眼泪光满脸笑的表演,说:“巧珍姐再趁热喝点汤,顾大人请用茶。没什么事奴先下去了。”
侧寒转身离开,听见顾喟寒暄了几句,而巧珍长吁短叹,只怨自己的命苦,顾喟又敷衍了几句“好好将养”“年纪轻好得快”之类的废话。
她撇撇嘴,带上门,然后听见身后顾喟问巧珍:“诶,今日听了句苏州话,没明白。我学给你听,不知道学得像不像啊……”
接着是他努力学舌的声音:“发音是‘扣……星……七哩……切思’。”里头轻音浊音、上声入声,学了个七七八八仍极是别扭。
侧寒背上一凉……
静了一会儿,紧接着就听见巧珍“噗嗤”一笑:“哦哟,这可不是好话来!”
“是什么意思?”
巧珍捂嘴“咯咯”地笑:“奴可不好意思出口,脏是脏的来……”
里面又静默了一会儿,侧寒几乎可以猜出顾喟的神色,急忙紧走两步,又想听听他会说什么,又停了步子,只准备着随时开溜。
顾喟好半天说:“那你不用说了。”
“哪个说这个话的?告诉妈妈去,得打嘴巴子了。”
“嗯嗯,我自己告诉去。不耽误你休息了,你也别操其他心,好好养着吧。”
“诶,顾大人……”
似乎听见了他出来的脚步声,侧寒脚底抹油,轻捷地一溜烟儿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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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擦黑时,顾喟上了自家的轿子,他的长随武成在一边扶着轿杆,他揭开窗帘,就正好可以和武成耳语:“我给老太爷写的私信,送出去了吧?足够隐秘吧,不会被谁看到吧?”
长随武成道:“姑爷放心,这封信用的是老太爷的渠道??从两京到十三布政司,从十三布政司到两京,都有自己人递送消息,一向都很妥帖。老太爷、老爷要知天下事,可不能只靠着驿递来的、给皇上看的消息。”
顾喟点了点头:“老太爷在京担心南边这位蒋巡抚生了异心,派我来察看。就我看,即便不谈异心,蒋端在南边赚得盆满钵满??从苏州府便可看出南直隶官场都是他培植的亲信,银钱都直往他腰包里送??已然是有撇开咱们家自己私吞的意思在了。老太爷虽不是在乎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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