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障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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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姨娘将药放在桌上,坐到了床边,她先是低低地唤了声“蒋晤”,见对方没反应,便伸手把人给翻了过来。
确实是蒋晤,他正在沉睡,脸色青白,眉宇之中隐隐有黑气,一副大病未愈的模样。
蒋晤,蒋晤……
四姨娘脸上的杀意愈发明显,只听得一阵??声,她长长的裙摆下居然凭空生出了一条漆黑的尾巴,一节一节,顶部弯钩形的针亮着一抹赤色。
竟然是一只蝎子尾巴。
紧接着,“四姨娘”的脸皮上出现了蛛网状的裂痕,几个呼吸间,便露出了原本的面目。
赫然是锁烟。
她双目赤红,额角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哪里像一个花魁,分明是个恶鬼。
蝎尾愈探愈长,比成年男子的小臂还要粗上几分,坚硬的外壳映着一道火光,蝎尾在空中蜷曲了一下,便猛地朝蒋晤面门上扎去。
针状的尾巴尖没入,预想之中的皮肉刺破声并没有响起,反而是轻薄的、微不可闻的嘎吱声。
下一瞬,烟雾四起,床上躺着的大活人居然变成了一片拇指大的树叶,树叶晃晃悠悠地从床榻飘起,落在了桌上。
是障目叶!
“一叶障目,不见泰山”,这种树叶只要贴在某种东西身上,便能遮挡其原本的模样,有些修为低下不能化形的小妖最喜用这障目叶来掩盖自己的真身。
锁烟瞳孔一缩,飞快地收回蝎尾,往后退去。
烟雾浓郁,锁烟根本辨不清方向,慌乱中她打碎了桌上的药盅,滚烫的药汁溅在了她的手臂上。
那点烛火还在不停摇曳,锁烟心生一计,盘踞在她脚下的蝎尾“腾”地横扫出去,将蜡烛掀翻,挽在床边的纱账霎时被点燃,一时间,屋内火光大亮。
蝎尾又是一个劈砍,直接将木窗捅了个稀巴烂,锁烟趁机跳出了屋子。
然而,还没等她双脚落到地面,一道金属环扣的清脆碰撞声响起,仓皇间锁烟只来得及弯腰往后一躲,那东西堪堪擦过她的腹部,撞在了墙壁上。
不给她喘气的机会,金色的链条宛如灵蛇一般调转了头,又狠狠冲她袭来。
锁烟深知这锁妖链的厉害,要是被它束缚住,轻易不能挣脱。
一妖一链缠斗起来,那背后施法之人着实厉害,锁烟的动作逐渐变得不稳,她勉力稳定心神,蝎尾往后一卷,拖住了屋内正在熊熊燃烧的帐幔,用尽全力往锁妖链上甩去。
她带了七成的妖力,着火的帐幔像个巨大的火球,火光炸开,噼里啪啦一阵乱响,连着锁妖链也被火舌缠绕,藤蔓一般飞快地往链子尽头烧去。
要是那净妖师不及时松手,非得被带着妖力的火焰灼烧不可。
只可惜锁烟的如意算盘落了空,要说“玩火”,那真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殷止。
殷止自烟雾后走出,他非但不松手,反而更加用力地收紧了锁妖链,幽蓝色的诡异火焰从他的指尖燃烧起来,鬼火一样。
锁妖链发出一阵刺耳的破风声,鞭打在地上,甚至将土地灼出了一道焦痕。
锁烟缩成针尖大小的瞳孔里映出一条被蓝色火焰卷住的锁妖链,只是须臾间,她的蝎尾便被链条缠住,随即,那锁妖链就像长了眼睛似的,无需殷止再催动,蟒蛇一样,从蝎尾一路向上延伸,将锁烟捆了个结结实实。
她喉咙里发出凄厉痛苦的哀嚎,不仅是锁妖链对妖她力的压制,更因为那蓝色火焰正在灼烧她的□□。
她甚至连衣裳都没破一点儿,但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火是如何一点点透过布料,贪婪地蚕食着她脆弱的妖体。
“还跑么?”
烟雾散尽,殷止朝锁烟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幽蓝色的火焰映在他那双荒酒枯灯一样的眼瞳里,火光跳动,深深浅浅,乍一看,竟是敛去了几分冷意。
然而面对着这样一双眼睛,锁烟心里却半分也提不起侥幸之意。
她瘫软在地上,胸口不住起伏,穿心般的疼痛让她嘴唇不住颤抖,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的蝎尾被锁妖链划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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