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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醉酒(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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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华似水,褚颜手肘支在窗棂上,白蔷薇的幽香萦绕不去,她眨了眨眼,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道暗影。

她坐了片刻,终于还是忍不住,回望一眼蔷薇爬满的竹窗后,便推门出去了。

她有些担心殷止。

那黄泉对人类来说是剧毒,他在喝第二碗时,为了避免被夜游神觉出异常,并没有使用火焰将阴毒提出去。

褚颜先是轻轻敲了两下房门,见门内无人应答后,心底的不祥感愈强,便直接进入了屋内。

房间内有些昏暗,竹窗之间细细的缝隙将月光切得晦暗不明,斜斜地投在地上。

褚颜一挥衣袖,桌上那只青铜灯盏霎时亮了起来。

只见殷止身形端正地坐在床边,纱帐飘荡,如同天边的薄云,他任由那些纱罩在他下巴和肩颈上,即使有人闯进来,他也仅仅抬了一下眼皮,接着又收回了目光。

褚颜:“……”

她终于知道沈终南口中的“变呆”二字是何意思了。

褚颜走上前,将一边的纱幔挽了起来,终于看清了殷止的脸。

他耳根和脸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浅红,眼珠漆黑,像是深不见底的漩涡。

指尖亮起一道红光,褚颜将红光送进对方身体里转了一圈,见五脏经脉俱是完好无损后,才放下心,接着用指腹碰了一下殷止的脸。

好烫。

殷止的体温比常人偏低,现在却烫得吓人。

褚颜手上还残留着热度,她丢下句“等我一会儿”,便下了楼,来到院子里。

一轮还未圆透的月亮挂在苍穹,清白的月光铺洒而下,那股泉眼依旧在汩汩地冒着水,浸湿了竹子翠绿的枝干,碧玉一般。

褚颜用手帕浸了水,拧至半干后,又转身回屋。

好在殷止这人酒品很不错,喝多了也仅仅是沉默发呆,看起来很乖,并不拉着人胡侃,也不会撒泼耍酒疯。

褚颜将手帕递到殷止面前:“给,擦一擦脸,会好受很多。”

他搭在床边的手指动了一下,随即抬起眼眸,直勾勾地注视着褚颜,目光深沉得近乎有压迫感。

褚颜以为他还没回过神,便用手帕轻轻挨了一下他的脸:“拿着呀。”

被碰到的地方像是沾了一点雪,在凉薄如水的夜里,微微有些冰。

殷止似乎是反应迟钝,好半晌,才缓缓地抬起了手,然后接过手帕,只是他手指抓住的不只是手帕,还有褚颜的手腕。

有未拧干的泉水滴落在褚颜浅绯色的裙摆上,洇出一点湿痕,她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对方给拉到了床上去。

刚刚才系好的帷幔又垂落了下来,烛光昏暗,空气中浮动着白蔷薇隐秘的暗香,除此之外,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

是黄泉的味道。

只是殷止并不喜欢这气味,他皱了一下眉,心情莫名地有些烦躁,他一烦躁就想把匕首抽出来,这样会让他的心安定不少。

于是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

噌的一声铮响,那把匕首便被他握在了手里,明晃晃的匕身反射着烛光,那道红茫映在了褚颜脸上,让她下意识地眯了一下眼。

她现在被殷止扭成了一个很不舒服的怪异姿势,两只手腕被对方用左手扣在了头顶,一条腿还被他的膝盖压住,像是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动弹不得。

而后,那把锋利至极的匕首便轻轻地移至了她喉间。

殷止握着匕首,用未开刃的那一面挑起她的下巴,往上抬了一寸,嘴唇开阖,吐出一个字:“妖。”

褚颜一愣,她一点也不在意她正被对方用刀抵着,反倒是轻轻笑了一声:“对,殷公子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殷止左手一动,将她两只细白的手腕捉得更紧,他眉头皱得深了一分,眼神却有些困惑。

就在他茫然的一瞬间,褚颜便抽出了一只手,雪亮的匕首在空中滑过一条弧线,有一根细细的发丝落到了床上。

殷止束在发间的那根淄黑色发带,被褚颜给划断了。

墨一样的黑发倾泄下来,有一缕拂在了褚颜颈侧,更多的则是散开到了榻上,和褚颜的头发互相纠缠在一起,锦缎一样铺了满床。

殷止的眼神锁着她,眼睫蜿蜒开一痕苍青的细线,眸光凝聚到了极致,沉沉地包裹住了身下的人。

他意识到,他是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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