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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对症下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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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手抖个不停:“我……我也不知道啊,这马突然就失控了!”

殷止站起身,一把扣住纳明的手腕,将他按在一边坐好,接着掀开轿帘,纵身跳上了马背。

他右手拽住缰绳,小范围地往后拉,同时左手抓住了马的鬃毛,试图让马安定下来。

马抖了抖鬃毛,尽管不再嘶鸣,但速度却仍未放缓,肋驱不住晃动,一副下一刻就要断裂的模样。

“师兄,用这个!”纳明探出头,将一块药片朝殷止扔了过去。

殷止抬手接住,而后飞快地将药片塞进了马嘴里。

片刻后,失控的马终于慢慢停了下来,它甩了甩尾巴,鼻孔里喷出两股热气,马蹄刨了两下地,便垂下脖子,不动了。

易鸿信捻起地上那堆香灰嗅了嗅,脸顿时一拉,喝道:“孽徒!滚过来受打!”

殷止翻身从马背上跳下,还没站稳,就看见纳明一脸惊恐地从马车里蹿了出来,身后还追着一个气急败坏的易鸿信。

殷止:“……”

他大概知道这马为何忽然发狂了。

在经过白天的鸡飞狗跳后,一行三人在晚上到了一处客栈落脚。

夜色如水,薄薄的青雾浮在水塘里,几片残荷歪歪斜斜,卷成一团,只有干瘪的枝梗还倔强地立着,满池浮萍,莲蓬黑色的籽倒伏在泥淖中。

再过一日便是霜降,天气也愈发地冷了。

也不知是不是被打得多了,纳明已经练出了一身铜皮铁骨,他挨了易鸿信噼里啪啦的一顿臭揍,半点儿也不疼。

他歇息了一会儿,便推开门,想去找殷止,但谁知易鸿信恰好也在廊上,纳明下意识就想转身,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对易鸿信笑了一下。

而这时,客栈的马厩边,车夫正在替他的东家打扫马车。

车夫用巾帕将车厢上上下下擦了一遍,在擦到桌案时,他发现案角里有一只精巧的小瓷瓶,便蹲下身,费了老大劲儿将那瓷瓶抠出来。

车夫心说这东家还真是丢三落四的,他来到了另一辆放行李的马车前,将那瓷瓶给随手塞进了一个黑色的行囊里。

客栈二楼,某个房间内??

殷止正在打坐,发丝及地,袍袖严整,忽地,他察觉到有人靠近,便睁开了眼,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敲了两下,易鸿信进来了。

见殷止想起身,易鸿信对他一摆手:“坐着就好。”

说完,他自己也在屋内靠窗的木桌边坐下,接着,他挪了挪凳子,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后还不够,又倒了满满一杯。

殷止不由神情肃厉,他师父每次要讲重要事前,都会有很多诸如此类的小动作。

果然,又磨蹭了一会儿,易鸿信清了清嗓子,开门见山问道:“徒儿可是有意中人了?”

殷止一言不发,半晌,才反问:“师父为何突然问这事?”

易鸿信心说,还真是相思病,按对方以往的性格,若是没有,早在第一时间就否认了,断不会沉默这么久,而且还不肯正面回答。

他老脸微微抽搐了一下,打量着殷止,随即,他耷拉下眼皮,声音柔和地开了口:“你是三个徒弟中最让为师放心、也是最不放心的。纳明生性跳脱,轻浮冒失,好在懂得收敛;凝荷呢,年纪尚小,被你们两个师兄捧在手心里长大,不知人间疾苦,看着温和,实则可倔呢。”

说到这里,易鸿信顿了一下,貌似他三个徒弟都倔得很,跟他这个师父一样,一脉相承。

“你刚过弱冠,人生的路还长得很,”易鸿信静静地看了殷止片刻,语重心长道,“为师希望你能活得自在些,别时时刻刻都崩得像一张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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