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你靠这么近干什么?(2 / 2)
惶恐渐渐淡去,微妙的惆怅丝线般缠上心头,菜市场,馄饨厂,叶霜花……许多东西都不一样了。
不是阔别多年的不同,而是窥见过去的不同。
霜花今年多大来着?比她大两岁,二十一了,才二十一啊……她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霜花都二十七了,带着个娃儿。
睡前不能想太多事,不然梦里全是睡前想的那些事。
谢若水梦到了十五年后的村庄,新楼有五层高,几个老朋友和那个爱摆架子的经理一脸沉痛地坐在水井旁。
伯母抹了两滴泪,怆哭:“我的若水啊……”
“若水就是让你们一家子吸干的!”叶霜花指着她,胸腔剧烈起伏着,“你个不要脸的老太婆!你咋能这么对若水!”
“你说话尊重点啊,”谢辉出来拍开她的手,“要不是我妈,谁给谢若水办白事?”
“你们一家子吸血鬼王八蛋!你们迟早遭报应!”叶霜花面目狰狞地吼,胳膊被另外几个朋友拉着。
谢若水着急地去安抚她,但手从她肩膀上穿了过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红棉吉他琴弦很高,随便弹几下手指头就肿了,但不弹琴又找不到事情打发时间。
裴昭尝试过回房间睡觉,一翻身就咯吱咯吱,一翻身就咯吱咯吱,好不容易快睡着了,手往木板上一砸。
“哐”一声巨响。
裴昭悲愤地起来了,拎上枕头出了房间,把客厅灯全点上,窝到沙发上睡。
沙发不会响,但太小了,两条小腿都伸在外面,一样的不舒服。
不等他真的陷入沉眠,耳边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裴昭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着谢若水目光呆滞地从面前飘过……一个激灵吓醒了。
“你干嘛?”裴昭在她伸手关灯的时候制止了她。
“关灯啊。”谢若水端着一个碗,把灯关上了,客厅陷入了浓稠的黑暗。
她声音沙哑,带着幽幽的叹息:“电费多贵啊,睡前要记得关灯。”
裴昭的眼睛一时间无法适应黑暗,深黑浅黑模模糊糊的色块和轮廓中,只见谢若水一件白衣凭空飘在那里。
裴昭浑身汗毛都炸开了:“给我打开!”
谢若水吓一跳,下意识拍开灯。
裴昭撑在沙发上,瞪着两只大眼睛,短袖下的肌肉都绷紧了,仿佛不是在面对室友,而是在面对一个持刀抢劫犯。
谢若水跟他对视了一阵,忍不住笑:“你怕黑?”
“谁怕黑?”裴昭又瞪了她一会儿,喘了口气,平复心情,“这才几点,你起来干什么?”
“喝点水,渴了,”谢若水说,“我也该起来包馄饨了,都四点了。”
“服了,四点包馄饨……”裴昭拍拍脑袋,重新倒回沙发上,“别再关我的灯。”
谢若水拿这个挥霍无度的大少爷没辙,搁下碗,转身去厨房擀面皮。
肉还在小卖部的冰箱里,老太太说自己早上五点醒,只能先把面皮擀出来。
继一阵水流声,厨房传出哐哐当当的声响,盆都是不锈钢的,吵得人心烦意乱。
裴昭绝望地抓了抓头发,坐了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凌晨四点弹琴素质似乎有点低下了,可他实在没有什么事可以做。
他走到了厨房。
谢若水今天是一件白衬衫,很宽大,短袖都到小臂了,衬得人更加娇小野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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