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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我还能再抢救一下(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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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数钱了吗?

今天钱已经数过了吗?

什么时候数的,我怎么没看见?

不坐会儿吗?

哎,我生日还没结束呢,你不陪陪我吗?我们不能聊……

谢若水关上了房门。

裴昭轻轻地叹了口气,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真是让人毕生难忘的一个生日。

一般来说,生日进行到这一刻,他应该在卡拉OK厅,或者某个游轮上,和一群男男女女尽情狂欢。

但今天,没有香槟,没有歌舞,没有一伸手就能摸到的果盘,只有一堆不会说话的木板和图纸在等他。

出租屋的主卧已经变成了他的画室,书桌上搁着画笔,地上垒着颜料,答应冯欢的广告还没开始动。

的确不能再陪谢若水出摊了。

虽然街头的注目礼已经不能拿他怎么样了,但总那么陪着谢若水,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到头了。

其实很早以前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到头了,只是和谢若水在一块儿,莫名其妙有一种“我还能再抢救一下”的希望。

对,希望。

睡过俩小时,谢若水第二天天不亮就醒了,麻溜地爬起来准备馄饨。

今天怪冷的,外面风很大,窗外的枝条疯狂摇摆,像个在甩头发的舞娘。

谢若水套上外套,重新挑了条长裤换上,门一开。

对门的门缝里透出光。

裴昭昨晚睡房间了?

她刚踮着脚走了两步,就听见房间里传出磕碰的声响。

动作很轻,像是怕打扰到谁。

“裴昭?”谢若水在外面不轻不重地喊。

房间里寂静无声,过了好几秒,才响起裴昭沙哑的嗓音:“你醒了?”

“啊,”谢若水说,“你是睡了还是没睡?”

“没睡。”裴昭说。

“怎么不睡呢?”谢若水顿了顿,“不高兴吗?”

昨晚脑壳疼,没太注意裴昭的情绪,现在想来,裴昭一个人在沙发上窝着的样子怪可怜的。

孤单久了,突然来一群人为自己庆生,热闹的时候当然高兴,人潮一退,再度涌上来的孤独就会更加难以忍受。

谢若水代了一下自己当年的情绪。

烟火阑珊的时候,还是很希望身边有个人的,不然一个人,孤零零的,收拾残羹剩饭,打扫地板……

谢若水想想都过意不去。

房间里响起脚步声,接着门往里打开了,裴昭扶着门把手站在她面前。

他颧骨上的伤更明显了,刘海下的眼睛有些发红,“几点了?”

“我没看,应该挺早,”谢若水打量着他的脸色,“蛋糕还有剩吗?”

“有。”裴昭说。

谢若水抬头看着他的眼眸,忽然举起手,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拍,“开心一点,离开家,其实就是长大了。”

裴昭一愣。

她手上动作很轻,声音温柔,发丝扎在额头上也轻轻的,挠出痒意。

那双玲珑剔透的黑眸,盛满了房间里的光,只有中间一块让他占据了。

花了一整夜平息下去的情绪浪潮,成倍成倍地涨了起来,拍打着酸软的心壁。

脑子还没有做出任何思考,手已经伸了出去。

他把谢若水抱进了怀里。

胳膊箍得很用力,几乎要勒断她的腰。

谢若水身体一僵,两只手瞬间就抬了起来,滞在半空,想推,又有点下不去手。

她的鼻尖埋进了裴昭的衬衫里,盈上来的是浓浓的红酒味,裴昭一定喝了不少,熏得她都有点醉了。

很难过吧,喝这么多酒。

裴昭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犯下了罪行,他能感受到谢若水的僵硬,也知道这种举动是天大的冒犯。

但他撒不开手,索性放任了自己。

他在她鬓角厮磨,汲取她刚刚苏醒的暖暖的皂香味,感觉心灵都受到了涤荡。

“没事儿,”谢若水缓缓回抱住他,拍了拍他紧绷的脊背,“有我呢,我陪你。”

裴昭深深吸进一口气,哽在喉咙里,不敢再出声了。

心酸酸暖暖地融化了,他觉得他找到了生命里的缪斯女神。

谢若水并不知道他脑子里多少诗意,估计他还得平复一阵,视线越过平直的肩膀,投进房间。

裴昭每天都会进她房间,怕她养一窝蟑螂,但她没事是不会去裴昭房间的,当然也不知道这里已经是一间画室。

桌上有裴昭剪的插花,几本画册、杂志,地面好几块大木板,一桶洗成了棕红色的水,还有一堆打开的颜料罐,一点都不像厂区的房间。

木板的材料她不认识,但规格她认识,摊车的规格,画得已经差不多了,暖暖馄饨都写上了。

“这是……送我的吗?”谢若水不确定地问。

裴昭没说话,只是抵着她的肩膀点了点头。

“……谢谢。”谢若水能看出那几块木板薄了很多,心里顿时一软,又在裴昭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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