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她是魔修四(1 / 2)
水珠顺着他低垂的眼睫颤巍巍滑落。
裴庭筠安静地伏在榻上,看似乖顺,可藏在对方视野之外的手早已攥得骨节发白,下唇被咬出一排细密的血痕,似是将所有的屈辱与不甘都咽进喉间。
不论这妖女怀着怎样的心思,有一句话确实戳中了他的软肋??大仇未报,他绝不能轻易赴死。唯有活下去,变强,才能手刃仇敌!
闭目感受着那不断令人屈辱的触碰在背脊游走,他只是将下唇咬得更深,任由血腥气在齿间弥漫。
是了,既要报仇,总要付出代价。
这副身躯……若能换得手刃仇敌的力量,又算得了什么。自己必须先示弱博得对方的信任……
将翻涌的杀意压进丹田,少年悄悄松开紧握的拳,放任身体在对方指尖下微微颤抖。
时桉的指尖沾着药膏,正为他涂抹后背的鞭伤。察觉到他身体的紧绷,她不由放轻动作。
“疼就说出来。”
药膏带来的清凉其实缓解了背上的灼痛,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脆弱的阴影,他微微侧过脸,让烛光恰好照见眼角将落未落的水痕。
“弟子无妨,多谢师尊。”
好感度太低,时桉看不见谢初?的心理旁白。但见他眼尾泛红、一副被疼哭的模样,再加上他嘴上说着感谢师尊,好感度却分文不涨,自然没什么调戏的心情。
若是谢初?,她定要借着上药的由头,调戏地在那紧实的背肌上多流连片刻。但因为是裴庭筠这个背负血仇的敏感少年,突然态度天差地别,好感度却还是维持在-160,怎么看都是想降低她戒心的演技。
时桉格外清醒,但手上还是再度放轻了动作,更轻柔地处理好背上所有的鞭伤,便将药瓶放入他掌心。
“背上的伤已处理好。”她起身避开视线,“余下的,你自己来。”
裴庭筠怔怔地接过药瓶,指尖在微凉的瓷壁上停留片刻,才低声道:“……多谢。”
背对着他的时桉看着系统提示里跳动的【好感度+5】,不由莞尔??许是这小子把她刚才的“上药”想得极尽不堪,甚至做好了承受更多折辱的准备,却发现她当真只是纯粹疗伤。
这份意料之外的尊重,反倒让他放下了些许戒备。
倒是比她想象中更易读懂。
时桉唇角轻扬,在满室药香里主动打破沉默:“你父母,是遭何人所害?”
若那仇家实力远不如她,或许她还能助他一臂之力。
裴庭筠闻言,脊背骤然绷紧,刚结痂的伤口因这动作又洇出些许血色。
他沉默良久,久到烛火都噼啪着矮了一截,才从齿缝间挤出那个名字:“凌霄宗宗主,玄阳真君,我的师尊。”
果然弑师未遂另有隐情。经常看小说的时桉完美猜到这个老套的剧情。绝对不是光看脸,就觉得他一定是冤枉的。
提及仇人,裴庭筠的嗓音骤然沉下去:“裴家世代以炼器传家。我十岁那年,有贼人潜入想盗《裴氏秘典》,被家父察觉后竟狠下杀手,满门屠尽。我侥幸逃脱,流亡数日濒死之际被家父挚友玄阳所救。整整八年,我始终敬他如父。直到一月前,我在他洞府洒扫时无意碰开一个暗格,里头竟放着八年前随我父母性命一同消失的裴家秘典!”
“那一刻我才明白,夺走我全家性命的恶魔竟是这八年来我跪地叩首、敬之爱之的师尊!”
少年喉结滚动,哽咽的声音里凝着浓烈的恨意:“练功求速走火入魔后,我拼死行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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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功败垂成,自此沦为弑师逆徒,遭仙盟追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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