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她是魔修二十(1 / 2)
比试至第三轮,裴庭筠对上了一名筑基三层的佛修。
那僧人手持禅杖,杖风扫过之处,守势浑厚绵密,将裴庭筠的剑招尽数阻截在外。裴庭筠身法轻灵,剑锋凌厉,却始终撕不开那密不透风的防线。久攻不下,反被震得喉间腥甜翻涌,身上处处绽开血痕。
台下议论声起,皆道这佛修功法扎实,裴庭筠怕是难破此局。
可他一抬眼,便望见了台下的师尊??她就立在最前方,正望着他。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此时盛满了担忧。
他不想输。
至少,不能在师尊这样看着他时认输。
于是他没有退,剑锋一凝,将体内所剩无几的灵力尽数贯入剑尖,再次刺向那看似毫无破绽的金光??
剑尖与金光相触,发出刺耳的爆鸣。
最终,他还是败了。
禅杖一记沉厚的横扫,破开他力竭的剑势,重重砸在他胸口。裴庭筠整个人倒飞出去,跌下擂台,落地时喉间腥甜上涌,呛出一口淤血。
他伤痕累累地被抬了出去。
视线模糊间,他听见师尊急急赶来的脚步声,他费力地睁开眼,就见师尊眉头紧蹙,明显对他的做派十分不满。
“你体内还有子蛊,怎能如此硬撑?!若引得蛊虫异动该如何是好!”
虽是训斥,可落在他伤口上的手指,却那么轻,那么小心。灵力混合着药膏的清凉丝丝渗入,驱散着火辣辣的痛楚。
裴庭筠觉得,自己好像突然间没那么疼了。
他扯了扯嘴角,想和师尊说两句话,想说自己不想给师尊丢脸,想说……
却在师尊的一声惊呼里,渐渐失去了知觉。
[裴庭筠体内缠丝蛊发作]
……
不远处,谢初?拧着眉望着这一幕。
他懂裴庭筠为何明知会败,仍要咬牙撑到最后一刻??若是换作他站在台上,台下是师尊的目光,他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不战至力竭,不下台。
明明该觉得这少年心性坚韧,挣脱玄阳掌控后能重头再来,是件值得欣慰的事。可见他师尊又急又担心地围着他转,他又觉得作为弟子不该如此。
为了一场必败之比将自己伤成这样,累得师尊为他悬心忙碌,简直是本末倒置。
他作为弟子,就从来没有……
??没有吗?
谢初?呼吸微滞。
……有的。
那段他拒绝师尊靠近、刻意疏离她的时日,还有那些再没机会回复的传讯。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为师尊好,可如今想来,那段时日,自己的所作所为恐怕伤透了师尊的心。
他,从未曾做好过。
甚至可能……更糟。
谢初?叹了口气后,无声跟上。
裴庭筠昏迷后,便被其师带回客舍疗伤。他本不必再监视这对师徒,灵觉却仍下意识漫入房内。
大约还是因着那份“可能是师尊转世”的疑心,才总不由自主地将目光停驻在她身上。
可下一刻,灵觉却触到一丝血腥气。
不是裴庭筠的血!
他心头一紧,再顾不得隐匿,径直推门而入。
屋内景象撞入眼底,只见宋绪掌心一道深刻伤痕正往外渗着血珠,而她竟将那伤口抵在裴庭筠唇边,殷红血液缓缓渡入他口中。
他眉头骤然锁紧,声音不觉染上薄怒:“你在做什么?”
他突然闯入,显然惊了时桉一跳。怎么小徒弟长大后,总是这般神出鬼没的出现。
可她喂血的动作却未停顿分毫,还非常耐心地解释。
“庭筠体内的是百花宫特制的缠丝子蛊。母蛊原在慕容娆体内,她死后,子蛊本该反噬致死。幸而我体内也曾被她种下此蛊,后来我炼制出母蛊将其吞噬,如今我的血,可暂压他体内的子蛊,缓解反噬之痛。”
幸而?
他曾听闻过这等阴毒之物。
她被慕容娆种下,竟觉得……是幸事?
裴庭筠逃离玄阳至少已三四个月。这期间,宋绪又给他喂过多少次血?
心头像被什么猝不及防地刺了一下,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那血色刺眼得很,让他心口蓦地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滞涩。
“只能用此法?”他声音沉了下来,“不能强行将子蛊逼出体外?”
“此蛊盘踞心脉深处,与命脉相连。若强行剥离,只怕蛊未离体,裴庭筠的心脉会先一步寸断。”
“你不能再炼制一枚新的母蛊,种入他体内与之抗衡?”
“庭筠只有筑基期。即便我炼出母蛊种入,蛊虫争夺时爆发的力量,以他如今的根基,根本承受不住,极可能当场暴毙。至少要等他结丹之后,本源稳固,方有一线机会。”
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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