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她是魔修二十三(2 / 2)
是落荒而逃。
被踹倒在地的少年僵住了,银发迤逦铺了满身,好半晌,他才抬起一双水汽氤氲的眸子。
他不明白,主人为什么突然变得那样凶。
尾巴僵在半空,他失魂落魄地收了回去。
明明主人最喜欢他的大尾巴,为什么特地变出来哄主人开心,主人反而更生气了?
但主人,为什么生气?
他不是故意要惹主人生气的。
刚刚被主人一把按进被窝裹紧的时候,他的心跳得好快,快得像要撞出胸膛。
被褥间全是主人身上清清淡淡的气息,混着一丝药香,将他密不透风地包裹住。那一瞬间,他忍不住想靠得更近,想蹭蹭主人温软的掌心,想把鼻尖埋进她散落的发丝里。
可是主人似乎……不喜欢他靠得太近。
主人就从来没有这么凶地训斥过那个总是板着脸的坏徒弟。为什么偏偏对他不行?
为什么主人不愿意让他亲近,还要他反省……
小白垂下睫毛,完全不知道自己要反省什么……只是因为主人离开而闷闷不乐着。
……
时桉脸上的热气迟迟未散。
她定了定神,决定往静思崖去一趟。
她昏迷期间,裴庭筠应当已向寂灭剑尊道过谢,但她当时时间急促,尚未当面郑重言谢。况且……她也想亲眼去看看,谢初?是如何祭拜她的。
静思崖位于青云宗后山深处,往日偏僻,如今路径却已被修葺齐整。
在快走出深林时,空气微微凝滞,只见眼前泛起水纹般的透明涟漪??是结界。
时桉小心翼翼地伸了伸手,正想着该怎么破这道结界时,那道足以将元婴以下修士尽数拦阻的结界,竟在触及她指尖的瞬间,如暖阳下的薄冰般悄然化开。
[你已碰触结界。结界并未对你产生阻拦,你可顺利进入。]
时桉:?
是了,今日是沈云舒的忌辰。或许青云宗为表尊崇,特将此处结界暂时开放,允人祭拜。
如此想着,她便也放下了那点疑惑,拾级而下。
越往深处走,周遭便越是静谧,只余风声掠过崖壁的呜咽。
待到崖底,景象已与记忆中截然不同。
那片曾吞噬了沈云舒的冰冷水脉,如今已被彻底填平,化为一片开阔而寂寥的崖底平台。平台中央,静静立着一尊等人高的女子石雕。
雕像以白玉细细琢成,衣袂翩然,姿态清雅。细看之下,面容清冷,眉目宛然,正是她曾经作为沈云舒时的模样。
是青云宗重建后,第一时间建立的。
但相比于她本人,这座雕像被匠人以极为柔和的雕工刻出,眸光所望竟似含着脉脉温情。
而石像之下,环绕着数丛素心兰和洁白山茶。鲜花尚且鲜润,露珠缀于花瓣,在崖底稀薄的天光里莹莹生辉,宛若泪滴。
而花丛之前,一柄长剑静静横陈。
剑鞘斑驳,其上纹路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却仍能辨出昔日古朴的形制,竟是她结丹之时,师尊亲手赠予她的本命灵剑。
这柄剑……分明应当在当年那场惨烈变故中,随她肉身一同粉碎了才是。
可如今,它竟完好地躺在这里。
不,并非完好。
时桉凝神细看,才发觉剑鞘之上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像是被人以极大的耐心,一点一点拼合修复。那些裂纹被某种半透明的胶质仔细填补,在光下泛着浅淡的色泽,宛如一道道愈合已久的伤疤。
剑柄处缠绕的绦穗也是全新的。
和当年谢初?送给她的那条极为相似,水蓝色的丝线编结得极为整齐,尾端一如从前缀着一颗润白的玉珠。
一看就是谢初?重新给她编织的,甚至这般全新,很有可能就是今天替换上的。
而做出这一切的主人公,就这般静坐在那座石像之前。
素白的衣衫几乎与身后青灰的山石融为一体,唯有衣摆随崖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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