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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设局(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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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顾慎之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她:“姑娘,你没事吧?”

女子抬起头,一双含泪的眼睛望着他,楚楚可怜。月光下,她的脸白皙细腻,虽然算不上倾国倾城,但胜在清纯乖巧,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这就是小金宝。

只不过,她今天换了一副面孔??没有浓妆艳抹,没有妖艳旗袍,取而代之的是素净的衣裳和怯生生的眼神。就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小猫,等着好心人来捡。

“先生,谢谢你……”她的声音细细的,带着哭腔,“我、我没事……”

“你一个人?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顾慎之把她扶起来。

小金宝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爹妈刚去世,家里又遭了火灾,我只能从苏州来投亲,没想到亲戚搬走了……我在申城已经好几天了,身无分文,走投无路……”

说着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顾慎之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在官场上见过投怀送抱的女人,但这个姑娘的身世很凄惨,顾慎之一下子就心软了。

“也是个可怜人!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吧。折腾了一晚上,也该饿了。”

“这……太麻烦您了……”

“不麻烦,举手之劳。反正我也要吃饭的。”

小金宝犹豫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

顾慎之请小金宝吃了顿饭??一碗阳春面,一碟小菜。

小金宝吃得很快,像是真的饿了很久。

她边吃边偷偷打量顾慎之??他不像申城那些不学好的公子哥,他的眼神很坦荡,态度很温和,是个正经人。

小金宝心里有些发虚。

给一个正经人设局,小金宝怕遭报应。但五百大洋的诱惑太大了,她咬咬牙,还是硬着头皮演下去。

吃完饭,顾慎之又帮她开了间房,就住在他酒店的三楼,隔着几间房。

“你先住着,明天我帮你打听亲戚的下落。”顾慎之说,把钥匙递给她。

“先生,您叫什么名字?”小金宝接过钥匙,怯生生地问,“等我找到了亲戚,一定要好好感谢您……”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顾慎之笑了笑,“早点休息吧。”

他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多停留一秒。

小金宝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入行以来,很少遇见正经人,顾慎之算一个。

***

第二天,小金宝又去找顾慎之,说是亲戚还没找到,心里害怕,不敢一个人待着。

顾慎之安慰了她几句,带她去吃了午饭。

第三天,小金宝说自己找到了一份在工厂做工的活儿,过几天就去上班,想请顾慎之吃饭表示感谢。

顾慎之推辞不过,答应了。

一来二去,两人熟络起来。

小金宝发现,顾慎之这个人确实不一样。他从不摆架子,说话客客气气的,偶尔聊起北方的风土人情,也是点到为止,从不炫耀。他甚至没有问过她的过去,没有打听她的底细。

这反倒让小金宝更加心虚。

她知道沈毅行不是什么好人,也愈发坚信顾慎之是好人。但好人总是不得好报的。与其留着顾慎之在别处吃亏,不如让他掉进自己的坑里,这样起码有五百块大洋……

第四天晚上,小金宝说为了感谢顾慎之这几天来的照顾,特意准备了酒菜,请他到房间一叙。

顾慎之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房间里摆了一桌子菜,还有一瓶上好的绍兴黄酒。

小金宝换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袍,头发散下来,比前几天多了几分女人味。

“顾先生,这几天多亏了你……”她端起酒杯,眼眶微红,“我无以为报,敬你一杯。”

顾慎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小金宝殷勤地给他倒酒,夹菜,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软,越来越黏。

酒过三巡,小金宝已经靠在了顾慎之的肩膀上。

“顾先生,你对我真好……”她的声音像浸了蜜,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我这辈子都没遇到过你这么好的人……”

顾慎之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推开她。

他酒量不好,才喝几杯,脸就有些红,眼神也有些迷离。

小金宝趁势坐到他腿上,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顾先生,我一个人在外面,好害怕……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

顾慎之的心脏怦怦直跳,呼吸重了几分。

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醉意,几分暧昧。

他的手慢慢抬起来,落在了小金宝的腰上。

小金宝闭上眼,嘴唇贴了上去。

顾慎之没有躲。

小金宝索性跨坐在他膝盖上,动手脱下他的西装和衬衫。

顾慎之也不拒绝,闭着眼,任凭小金宝的牙齿噙住他的舌尖。

就在两个人深度交融时,房门突然被撞开。

“不许动!扫黄!”

陈铭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冲进来,手电筒的光柱在房间里乱晃,刺得人睁不开眼。

紧随其后的是几个扛着相机的记者??为首的那个正是《申城日报》的老方,秃顶,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跑得气喘吁吁,但手里的相机端得稳极了。

闪光灯咔嚓咔嚓地响,镁粉燃烧的白光把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误会!这是误会!”顾慎之猛地推开小金宝,慌忙抓起旁边的西装。但一旁的小金宝却更加迅速地脱掉旗袍,只留一件贴身小褂子。

在闪烁的镁光灯下,顾慎之脸上最后一点酒意被吓没了。

他脸色惨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金丝眼镜歪在一边,头发凌乱,她想穿上西装,但小金宝赤身裸体地紧紧贴着他,场面狼狈不堪。

“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顾慎之强撑着镇定,声音却止不住地发抖。

陈铭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在顾慎之面前晃了晃:“司令部扫黄行动。有人举报这家酒店有非法□□易,我们是来抓暗娼的。顾专员,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

顾慎之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到了陈铭身后那些记者的镜头??黑漆漆的,像一只只等着噬人的眼睛。

“我没有……”他试图解释,“这位姑娘是我的朋友,我们只是……”

“朋友?”陈铭看了一眼光溜溜的小金宝,身上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低着头,却并不害怕。

记者们的相机又是一阵咔嚓。

老方挤到最前面,镜头几乎怼到了顾慎之脸上,语气兴奋得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顾专员,请问您跟这位女士是第一次交易吗?你付她多少钱?”

“胡说八道!”顾慎之终于恢复了理智,推开面前的镜头,“我是北方军政府的特派专员,你们无权??”

“特派专员又怎么样?”陈铭打断了顾慎之的话,“这里是申城。不是北平。在申城的地界上,没有司令部的允许,谁也不能嫖宿暗娼。”

陈铭转身命令士兵:“带走!回去仔细审!”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慎之的胳膊。

顾慎之挣扎了一下,但根本不是士兵的对手。

他的眼镜掉在了地上,被一只军靴踩过,镜片碎裂,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顾慎之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带着愤怒和屈辱,“沈毅行这是在挑起南北争端!我要给大总统打电话!”

陈铭充耳不闻,朝记者们挥了挥手:“各位,今天的照片,该拍的都拍了。明天的报纸,怎么写你们心里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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