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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重新被捕(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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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婚不是我的意思!我只认你是我的女朋友!”

“沈少帅不要讲这种令人误会的话。我是正经人,从不跟有妇之夫牵扯!”许薇薇讥讽地笑了。

沈毅行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一个清清白白的人,受不起这些是非。”许薇薇深吸一口气,“少帅你花边新闻太多,不要把我这个无关的人加到你的故事里。”

“许薇薇,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许薇薇打断他,“你的解释,留给未婚妻听吧。跟我讲什么都很不合适!”

她转过身,拉着萧景的胳膊,快步走向停在路边的福特轿车。

“许薇薇!你不能走!跟我回家,我会跟你解释清楚的!”

沈毅行冲上来,伸手去抓她的胳膊。

萧景挡在他面前,狠狠推开了他的手。

“别碰她!”

沈毅行被推得踉跄了一步,脸上闪过一丝恼怒。

“姓萧的你真不识趣!这里是申城,不是汉口。老子一声令下,你连门都出不去!”

萧景没有半点退缩,淡然地与沈毅行对视。

“沈少帅,你已经定了婚期,再纠缠未婚的女孩子,只会让自己难堪。说的好听,叫纠缠,难听点,你这是耍流氓啊!”

沈毅行一愣,这才想起婚期的事。

“我可以取消订婚!我不爱林曼丽!相信我,薇薇!”

“那你爱谁?”许薇薇忽然转过身,“只爱你自己吧?所有人、所有事,都是为你的利益服务的。你眼里只有你自己!”

沈毅行被这一句话钉在了原地,像被人点了穴。

许薇薇头也不回地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萧景跟着上了车。

“开车。”

车子发动,驶入雨幕。

沈毅行站在雨中,看着那辆车的尾灯一点一点地远去,消失在法租界灰蒙蒙的街道尽头。

雨水从头发上淌下来,顺着脸往下流。

他没有擦。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久到身后传来陈铭小心翼翼的声音:“少帅,下雨了,回车上吧。林小姐打电话来催了,说今晚要去试婚纱,让您陪着。”

沈毅行没有说话,转过身,走回斯蒂庞克旁边,坐了进去。

“回司令部。”

“那林小姐那边……”

“我说回司令部。”

陈铭不敢再说了。

车子掉头,朝相反的方向开走了。

沈毅行回到司令部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走进办公室,解开军装领口的扣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桌上有两个电话留言。

一个是林曼丽的??“毅行,婚纱店打电话来了,说礼服改好了,让我今晚去试。你陪我去吧。晚上七点,远东饭店门口见。别迟到。”

另一个是陈铭的??“少帅,圣约翰大学那边,我们盯上了。”

沈毅行拿起第一个留言条,看都没看,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

他拿起第二个留言条,看了几遍。

陈铭的字歪歪扭扭的??“陈翰生,圣约翰大学化学系主任。疑似抗日联合会成员。抗战物资囤积案相关人员。”

沈毅行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想起许薇薇去圣约翰大学,是去找这个陈翰生的。

“陈铭。”他按下桌上的铃。

陈铭推门进来。

“少帅,有什么吩咐?”

“陈翰生这个人,你继续盯着。还有,查一下他跟许大年的关系。越细越好。”

“是。”

“另外。”沈毅行靠在椅背上,目光冷冷地盯着天花板,“许薇薇的行踪,谁透露给我们的?我们怎么会知道她今天去圣约翰大学?”

陈铭愣了一下。

“这……属下也不清楚。今天上午,有人往司令部打了个匿名电话,说许小姐下午三点会去圣约翰大学图书馆见一个人。属下查了电话来源,是个公共电话亭,查不到是谁打的。”

沈毅行的眉头皱了起来。

匿名电话。公共电话亭。

有人在借他的手,对付许薇薇。

“少帅,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查。”沈毅行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把那个人给我揪出来。”

“是。”

几天后,顾慎之在北平收到了申城的消息。

电报很短,只有一行字??“许薇薇在申城被盯上。沈毅行已介入。”

顾慎之把电报看了两遍,折好,收进口袋里。

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北平的天总是这样,灰蒙蒙的,像蒙着一层洗不掉的灰。

林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翻了两页,抬起头看着他。

“你把许薇薇卖了?”

顾慎之没有回答。

“你故意把她的行踪透露给沈毅行,就是想借沈毅行之手把物资扣住,然后你们北平就有理由介入了。是不是?”

顾慎之转过身,眼中带着笑意地看着她。

“林晚,政治的事,你不懂。”

“我是不懂。”林晚站起来,把书摔在沙发上,“我只知道,许薇薇把你当朋友。她那么信任你,你却把她卖了。你跟沈毅行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把她当棋子吗?”

“我跟沈毅行的区别,是我从不掩饰。”顾慎之的声音冷了下去,“他既要许薇薇的人,也要许薇薇的钱,他太贪了。我只想合法地得到许薇薇的钱。至于人……我只爱你,不会变心的。”

“所以你就把她出卖给沈毅行?你就不怕沈毅行把她抓起来?伤害她?沈毅行这种武夫,什么事干不出来?!”

“不会的。”顾慎之看向窗外,“沈毅行虽然是个武夫,但现在看来,这个武夫像是动了情。他舍不得伤许薇薇的,只会想控制她。许薇薇这个人太拧巴,越是被控制,就越想逃。等他们两败俱伤,那批物资自然就会落到该落的人手里。”

林晚摇了摇头。

“顾慎之,你太可怕了。我觉得根本不认识你。”

“不是我可怕。”顾慎之无所谓地笑笑,“是这世道可怕。在这个世道里,好心肠活不长。亲爱的你放心,我的心只属于你。跟我在一起,你是最安全的。”

***

申城,和平旅馆。

许薇薇已经三天没有出门了。

自从在圣约翰大学门口遇见沈毅行后,她就没有再离开过旅馆的房间。萧景每天来看她,带些水果和点心,坐一会儿就走。

“陈教授那边,暂时没有新的消息。”萧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杯,“方远还在香港,年底之前应该会来。”

许薇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许小姐,你打算一直待在旅馆里?”

“不然呢?”许薇薇苦笑了一下,“照相馆被封着,我连门都进不去。我也没有家。”

“那就回北平。”萧景说,“你在北平住的那栋小洋楼,顾专员不是说了,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许薇薇沉默了一会儿。

“萧堂主,你觉得顾慎之这个人怎么样?”

萧景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觉得……”许薇薇顿了顿,“他帮我,是不是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萧景放下茶杯,看着她。

“许小姐,在这个世道里,没有人帮人是没有目的的。顾专员帮你,有他的目的。我帮你,也有我的目的。”

“你的目的是什么?”

“我养父欠许先生的。我欠我养父的。帮你,是我的本分。”

又是这句话。

许薇薇低下头,看着杯中浮沉的茶叶,无奈地叹气。

第五天,许薇薇决定出去走走。

她不想让人认出来,换了一件素净的藏青色棉布旗袍,脂粉未施,像一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女学生。

走在霞飞路上,一切都还跟两个月前一样。

照相馆的门还是封着的。橱窗里的照片还是看不见。门口的招牌歪了,没有人扶。台阶上落了一层灰,没有人扫。

许薇薇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她走到街尾,拐进一家咖啡馆,在角落里坐下来。

咖啡馆只有几张桌子。墙上挂着几幅油画,画的是申城的街景??外滩、南京路、豫园。留声机里放着一首不知名的钢琴曲,音符像水滴一样,一颗一颗落在安静的空气里。

许薇薇点了一杯咖啡,端起来抿了一口,苦的,没有加糖。

正在发呆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了。

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走了进来。不是警察,是便衣??司令部的便衣。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便衣们在咖啡馆里扫了一圈,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掠过,最后落在她身上。

“许薇薇小姐?”

许薇薇攥紧了咖啡杯。

“我是。”

“跟我们走一趟。少帅要见你。”

“我不去。”许薇薇的声音在发抖,但她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我又没有犯法,凭什么带我走?”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男人,面无表情,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放在桌上。

“这是司令部的拘捕令。许薇薇,你涉嫌参与非法组织‘长江抗日救国联合会’的活动,协助囤积非法物资,危害社会治安。现依法对你进行拘捕。”

许薇薇盯着那张纸,纸上的每一个字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我没有参加什么联合会,我只是个开照相馆的??”

“抓你,肯定是掌握了证据的!有什么话,去司令部说吧。”

两个便衣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她的胳膊。

许薇薇挣扎了一下。

“我自己走。不用拉。”

便衣们松开手。她站起来,跟着他们走出了咖啡馆。

门口的街上,停着一辆黑色的囚车。

许薇薇被推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她透过铁栅栏,看见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向后退去。那些熟悉的街巷、店铺、梧桐树,在晨光里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两个月前,她从申城逃离。两个月后,她又回来了,坐在同一辆囚车里,去同一个地方。

司令部的审讯室,她来过一次。

那是将近一年前的事了。

那个时候,她是许大年谋杀案的嫌疑人。

沈毅行坐在她对面,手里转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一刀一刀地剜她的皮。

她以为那是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又回来了。

审讯室的门被推开,沈毅行走了进来。

他瘦了一圈,颧骨高高凸起,眼底青黑一片,但眼睛还是像刀子一样锋利。

许薇薇坐在铁椅子上,抬头看着他。

目光撞在一起,空气像被点燃了一样,无声地炸开了。

“许小姐。”沈毅行在她对面坐下来,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我们又见面了。”

许薇薇没有说话。

“你这次回来,不该瞒着我。”

“沈少帅,我不是你的犯人,你无权抓我。”

“你是我的??”沈毅行顿了一下,“你是申城的市民,有义务配合司令部的调查。”

许薇薇冷笑了一声。

“调查?你调查什么?调查我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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