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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花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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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卿跪祠,朕心焚灼。恨不能亲往扶卿起。内帷之事不便插手,唯有妻债夫偿??已罚其夫闭门思过。卿若解气,当如何谢朕?”

沈清栀看着这张纸笺,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讨赏。

堂堂九五之尊,竟然巴巴地写信来讨赏。

翠屏听见笑声,忍不住抬起头,正好看见小姐对着那张纸笺笑得眉眼弯弯。小姐好久没有这么笑过了,像三月里的桃花忽然开了。

沈清栀将两张纸笺叠好,放进妆奁盒里。

然后她铺开一张新的花笺,提笔蘸墨。

想写什么,又停住了。

讨赏。他要什么赏?

她咬着笔杆想了很久,落笔写了四句:

“梧桐冷衾思君暖,烛影摇红夜已阑。陛下若肯轻车出,妾为君留半榻眠。”

沈清栀写完那四句诗,端详了片刻,耳根微微发热。

她将花笺折好,递给窗外的沉香。

“送去吧。”

??

管家权落在沈清栀手里,繁忙是真繁忙,好处也是真好处。

最大的好处是??行动自由了。

翠屏将这称为“因祸得福”。沈清栀不置可否,但也没有否认。

这日午后,她查完城南的两间铺子,又去了一趟绸缎庄,挑了几匹素净的料子??孝期未过,穿不得鲜亮颜色,但也不能总穿那几件半旧的衣裳。

“小姐,这匹好!”翠屏眼睛亮晶晶的,“这暗纹在光底下才看得出来,平日里看着素净,其实雅致得很!”

沈清栀毫不犹豫的买下了,侯府的钱不花白不花。

??

回程的马车晃晃悠悠地驶过长街。

沈清栀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养神。方才走了大半个时辰的路,脚有些酸,小腿也隐隐发涨。她伸手揉了揉,心里盘算着回去要对哪几本账??忽然,她觉得不对劲。

马车走得太久了。

从绸缎庄到忠勇侯府,不过两刻钟的路。可她已经感觉马车走了快半个时辰。

翠屏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掀开车帘。

果然,驾车的已经不是侯府的车夫,是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翠屏张嘴就要惊叫。

一只手从暗处伸过来,精准地捂住了翠屏的嘴。

“唔??!”

“别出声。”

沉香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死水。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进了车厢,一只手捂着翠屏的嘴。

“夫、夫人……”翠屏的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吓得浑身发抖。

“翠屏,别怕。”沈清栀按住翠屏的手,看见沉香她反倒稳住了,沉香虽然不听命于她,但是也不至于背叛萧衍害她。她抬起头,看向沉香,“怎么回事?”

沉香松开翠屏的嘴,退后半步,单膝跪了下来。

“夫人赎罪。”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车厢里的三个人听得见,“贵人的行踪不能随意泄露,奴婢也是今天才知道。情况紧急,未能提前告知,请夫人恕罪。”

“贵人在里边等着夫人。”

马车拐进一条窄巷,在一扇不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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