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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寂夜航船(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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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妥起见,霜离选择了水路。无论是仙门弟子还是魔教中人,平日里赶路,要么御剑乘风,要么策马徒步,走水路又快又最难遇见他们。

客船从芦苇地缓缓行至江河入口,夜空渐渐开阔,北十字星高悬,与横跨银河的织女、河鼓两星构成了夏夜最明亮的三角。

霜离坐在客房内,点了支蜡烛翻看剑谱。

长?剑法讲求一个“快”字,于寒光明灭间斩断飞雪,在对手看清局势前一剑封喉。但若遇到高手以强大灵力镇压气场,空气流动滞涩,剑法就会变得迟缓,一有破绽轻易就能被察觉。而这本剑谱巧妙地解决了这种问题,其剑法讲求一个“稳”字,一招一式婉若游龙,稳中带狠,好似潜至深渊舞剑,在水的阻力下出招,动作虽缓,但力道倍增,不减锋芒。

但想要练成此剑法,需极其深厚的内力和长时间平稳运剑的腕力,霜离曾以纤细柔软的竹枝为剑,注入灵力后挑起盛满茶的杯盏,练习剑法,但很少能在完整使出剑招的同时保持茶水不被打翻。

“问心”剑虽轻巧,也比竹枝重了数倍,更考验腕力。霜离擦拭着剑身,不经意间摸到了上面刻的一行飘逸小字:

俱往矣,心河西流,千山遗恨可堪休。

“俱往矣……”霜离默念了两遍,只读出万般遗恨和无可奈何。

这么多年,其实她从未真正了解过君尘。仙门中流传着太多关于他的传说,真真假假,传多了,谁也辨不清。有人奉他为神,说他从远古活到现在,是神迹在人间唯一的化身;有人猜测他是妖,千年不死,必定受了极重的诅咒,也难怪他会护着狐瞳;还有人说真正的他其实早就死了,如今众人见到的不过是他的残念……

而她了解的君尘,和大部分人了解的一样,是九霄山掌门,千秋楼楼主,仅此而已。唯一不一样的,或许是他手中的九霄佩,毕竟那是长?和九霄历代掌门才知晓的秘密。其余的,她从来都一无所知。

不过这对她来说并不重要。她们只是曾经同为掌门,仅此而已。

“咚??!”

门外忽有什么东西撞了上来,扑翅声由远及近。

霜离收好剑谱,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只见走廊上躺着个人,一身黑衣浸满了血,同样漆黑的抹额上,一颗天青色碎玉在夜里幽幽发光。

江上,一只遮天蔽月的玄色海东青变回正常大小落了下来,它啄住霜离的衣袖往外拽,力度过大竟撕裂了袖口。

“阿茫!”司诀捂着伤口坐起,呵斥道。

阿茫躲开了他的手,飞到霜离肩上,叫声中带着一丝委屈,霜离费力地把它爪子掰开:“你倒是忠心,就不怕我杀了你主人?”

“你不会的。”司诀从怀里掏出一只带血的信封晃了晃。

趁他双手没空,霜离以迅雷不及之势抽出他腰间的刀:“以防万一。”

“……啧。”司诀的手僵在半空。

刀身修长,锋芒凛冽,刀身潦草地刻着“飞光”二字,霜离好生打量了一番,居高临下道:“这是我第三次救你,司诀。”

霜离把他拖进房间,阿茫没跟进来,展翅飞向辽阔的江面。

“你自己脱还是我来?”借着烛火,霜离从储物戒中翻出一瓶药膏,转过身时,司诀正在处理被血黏在身上的衣服。

“啧,好深的伤口,被狼咬的吗?”霜离嘲讽道,全然不顾司诀的白眼。

待他解开衣服,霜离简单清理了一下创口,随即用指腹蘸了药膏,一点一点抹在伤口上,头顶忽然传来司诀隐忍的“嘶”声。霜离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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