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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报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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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

那随从嘿嘿一笑,从袖子里摸出个小纸包,塞到鸨母手中:“所以才要妈妈费心,伺机把这个加在他的酒里,悄悄地,莫要声张。”

鸨母接过纸包,在手心里掂了掂,压低声道:“这是?”

“只管用,保准无事。事成之后,我们郎君必有重谢。”

鸨母将纸包往袖子里一塞,笑道:“我办事,您放心。我这烟雨楼开了十几年,什么事儿办不妥当。保管叫赵官人……宾至如归。”

随从又叮嘱了几句,转身走了。鸨母送他出去,堂中几个娘子还在那儿说说笑笑,浑然不知方才的事。

唐照环蹲在屏风后头,思来想去,一咬牙从屏风后转出,神色如常地告辞。

出了门,唐照环将箱笼搬上骡车,快速吩咐:“去甜水巷淄王府。”

车夫一愣:“淄王府?小娘子,这时辰去王府作甚?”

“休要多问,快去便是。”

汴京甜水巷,宗室集聚之地。

冬日的天短得很,方才还是日头西斜,不多时,红日便沉入了西边连绵的屋顶之下。寒风渐起,吹得人脸上生疼。

车夫搓手呵着白气,已催了好几回:“小娘子,咱们回吧。大冷天的不回店里,在外头冻着做甚。”

唐照环在骡车前头坐着,眼睛紧盯淄王府大门,拢紧了外衣,却不肯挪动分毫:“再等一会儿。”

天色愈发暗了,街上行人渐稀,偶有几辆马车驶过,也多是归家的商贾或小吏。唐照环的心随着渐浓的夜色,一点点沉下去。

难道真是天意,他已经提前出发了?算了,她已尽力,若真赶不上告诉他要被人下药的事,也怪不得她。

毕竟她最先试图以送布料鉴赏的理由进入淄王府,被门房断然拒绝,碰了一鼻子灰,又等到了现在。

正打退堂鼓,王府大门开了。一乘马车从里头驶出来,车前挂着两盏灯笼,在暮色中晃晃悠悠。

唐照环精神一振,连忙跳下车,可冻得太久,腿一软,险些栽倒。她扶着车轮站稳,揉了两下腿,眼瞅马车就要从面前驶过。

恰逢一阵夜风吹过,将侧边的窗帘掀起一角。

只这一角,已足够她看清车内的人。

那人一身玄色氅衣,领口镶着一圈深色的风毛,衬得面如冠玉,清俊无俦。他正端坐车厢中,眉目舒朗,鼻梁高挺,通身气度儒雅从容,如松间明月,月下青竹。

不上的话今天可就白等了,唐照环不再迟疑,拔腿抢上前,拦在马车前头。

赶车的御手吃了一惊,急忙勒住缰绳,怒喝道:“哪里来的野丫头,不要命了!”

“好大的胆,王府车驾也是你能拦的,还不速速退开。”随行的小厮们也抢上前来,伸臂欲推搡,口中不住斥责。

唐照环顾不得什么仪态规矩,冲着马车扬声道:“民女有急事禀报淄王孙赵监军!”

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车帘,指节分明,干净得只适合用来拨弄琴弦。

赵燕直的脸,完完整整出现在她面前。看向她的目光,比冬夜的寒风还要凉。

唐照环不由得喉咙发干,好不容易攒起的勇气险些散了。

赵燕直见是个不认识的平民娘子,皱眉问道:“你是何人?拦本官的车驾,所为何事?”

御手与小厮们噤声,垂手退到一旁。

唐照环定了定神,高声道:“此事不便当众分说,恳请公子容民女近前几步,单独禀告。”

“放肆!”御手忍不住又低喝一声,“公子万金之躯,岂是你想近前便能近前的。”

寒风卷过街巷,吹得她鬓边一缕碎发拂在脸上,痒痒的。她不动,只静静立着,任赵燕直审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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