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虎符（1 / 2）

孟?昭沉重地呼吸了几次，压下震惊的情绪，就连她都隐隐感觉杜亓山现在这样说是很不明智的。

她看着这个年至古稀，两鬓斑白的老人，好像自己有记忆以来，他就是这样老了，向来都是慈祥和蔼永远笑吟吟的，从来不会像季容霜一样责骂自己。

杜亓山和季容霜都是自己的老师，但是前者为自己幼时开蒙，后者为自己年少传道，两人的教风可谓天差地别，一个寓教于乐，一个铁面无私。

但是她完全没反应过来，杜亓山是为了帮自己吸引众臣的注意力。

此时此刻杜亓山才后悔不已，他从来没有把孟?昭当帝材来教导，只让她好好为人端正德行，以后当个藩王安乐一生也够用了，但是命运把事情推到这样一个地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他忍不住悄悄叹气，并不是在乎众臣会怎么想自己，而是担心孟?昭的处境。

“这个问题，说小也不小了。”孟?昭不动声色正襟危坐，“不知各位对此风有何禁止之法？”

现在正是要解决问题的时候，众臣又都沉默了，私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季容霜和季舒阳颇有隔岸观火的意味。

“陛下不如明令禁止，严肃考风。”礼部侍郎出列道。

门下侍中许翰摇摇头，“陛下忘了，怎么连侍郎你也忘了，先帝在时难道没这么做过吗？可是效果如何，还不是出了曹仕棋，孙奉先等党羽贪污受贿，结党营私，大逆不道。”

礼部侍郎吓得跪下告罪。

孟?昭扬扬手表示不在意，侍郎起身颔首回列，“既然大家都没有办法，朕有一记，今年秋闱的考子信息绝不能外传，从前是诸位大臣可去礼部随意询问，这点朕是知道的，但从现在开始礼部要严加管理，若是有信息泄露，朕问礼部之罪，以此禁权贵勾结之风，再有，省试考榜下来也不张贴于外，由传令使一一告知贡士即可，禁以榜上成绩结党之风，另外还有糊名制等防舞弊制度，也该好好利用。”

众臣面面相觑，季容霜顿时觉得有趣了起来，“陛下，不可。”

“为何不可！”今天在这光越殿上已经连遭反驳了。

“这样不合规矩，科考录取是国家大事，考子愈多，录取者也多，便是彰显我朝向学之风鼎盛，若是藏着掖着的，虽然能禁绝不良风气，可让民间百姓怎么揣度？”季容霜面无表情地缓缓道来，“仅一利而有百害，臣希望陛下能谨慎考虑。”说完一挑眉看着孟?昭，目光那么锐利，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学生。

殿上议论纷纷，孟?昭拍了几下桌案，让殿内恢复了安静，她感觉自己好像被季容霜绕进去了。还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整场都是她在掌握。

“不过陛下如此良思实乃我朝之福。”杜亓山躬身道，企图缓和气氛。

许翰很想笑一笑，他觉得这杜亓山也太会拍马屁了。

先帝孟?训斥人的样子是学的有模有样，但是权臣们敬畏孟?不仅仅因为她是皇帝，而是她是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