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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三十七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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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不对。”季柠拿着一页祭册抄本,皱着眉将那日期点给他看,“这三十七人的祭文模板,是在调令正式下发前两日拟的。若不是礼部先得了名单,不可能提早这样久。”

宋昭接过那页纸,目光只扫了一眼,随即便将另一卷改令推到她面前:“因为调令本身也是后补的。你看这里,粮道改令与行军改令不是同一日发的。前锋营先动,后勤晚了半日。”

季柠一怔,低头看去,果然如此。

她的目光顺着那半日的空档一路往下滑,心里忽然一沉:“半日……足够了。”

“足够有人把新路线送出去。”宋昭道,声音极低,却比她说得更肯定,“也足够把旧粮道截断。”

季柠抬眼看他。

灯火照在他侧脸上,将那本就利落的骨相映得更深。此刻他垂眼看着图,眉心微锁,语气却平得像在说一桩再清楚不过的军务。可偏偏这种平静最叫人心里发冷,因为只有真正想透了的人,才会这样不动声色地把最坏的结论一字一字往外落。

“所以景和那一战,根本不是单纯战败。”她缓缓道,“是有人改了路,粮草又没跟上,而敌军偏偏提前知道了北境军的新路线。”

“是。”宋昭将图往她这边推了推,“若只是路改了,粮草慢半日到,尚不至于死得这样整齐。可若前头的人改令,后头的人不知,北境军在鹿鸣一线接应不到粮草,而敌军又正好守在那里等着??”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没有将后头那几个字说得太重。可季柠已经明白了。

那就不是战败。

那是生生去送死。

这一批人,按着写好的名册和祭册,一批批地送去死。

窗外夜色更深了些,主院里其余地方的灯已慢慢熄下,唯独书房仍旧亮着。屋里只剩纸页翻动、笔尖落纸和偶尔炭火炸开的细响。风从窗外压过来,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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