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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吉蛛丝佃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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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雾绕在温酒酒的鼻尖,他舒服地吸了吸。

“这香不错,明决,我喜欢。”温酒酒说。

身下是四人大轿,漆得乌黑油亮,四面垂下柔软的纱幔,风吹过来,纱幔轻飘起,隐约能瞧见里头坐着两个人。轿子不似轿,更似移动的小室,铺着锦垫,摆了一张矮几,温着一壶酒,竟还有一盏袅袅生烟的香炉。

萧明决斜倚在锦垫上,一袭黑衣,衬得他面容愈发俊美。他笑着提起酒壶,给温酒酒斟了一杯,自己也端起了白玉杯:“恭喜酒酒大婚之喜啊。”

温酒酒端坐一旁,白衣如雪,长发泼墨似的垂落在肩头和背后,鬓角两侧各有一条雪白绸缎,细细地编入发间,又在脑后汇成一束,与乌发一起垂到腰际。

此刻听了萧明决的话,温酒酒结霜一样的面容也不过微微抬了抬眼,接过酒杯,却没急着喝。

“我已十九了。”温酒酒不紧不慢,声音清凌凌的,“也就是咱们这样的,不好婚配嫁娶。”

萧明决笑了一声,他今日将黑发高高束起,乌金冠上插了一根漂亮的翎羽,尾端幽幽,张扬又风流。他伸手拈了一颗花生丢进嘴里,看热闹一般:“你若是再不娶,你家那几位兄弟姊妹就没法说婚事了,谁让你这个长兄挡在前头呢。”

温酒酒不以为然,轻轻晃了晃杯中的酒:“不过我倒是没想到,自己居然真有一门指腹为婚。偏偏前些日子,姜家来说当年与我爹有约。你说巧不巧?”

“巧得很。”萧明决笑得意味深长。

轿子穿过长街,拐过两条巷,在一座宅邸门前停了下来。温酒酒掀开纱幔一瞧,宅子的大门已经挂上了红绸,屋檐下悬着两盏大红灯笼,门框两侧贴着崭新的对子,喜字剪得方正。原本冷冷清清的温宅头一回这样热闹,虽然热闹里也透着仓促和敷衍。

萧明决率先跳下轿子,转过身,将一只手臂伸到轿帘前。

片刻后,一只手从纱幔中伸出来,白玉一样,指尖凉得发青,轻轻搭上了萧明决的小臂。温酒酒从轿中弯腰出来,站在挂满红绸的门前,路旁站着几个看热闹的人,见温酒酒下了轿,交头接耳地嘀咕起来。

一个上了年纪的大汉抱着胳膊,撇着嘴说:“啧啧,这花姬之子还真要大婚啊?”

旁边,一个年轻的后生满脸好奇,凑过去问道:“师傅,什么叫花姬啊?是天仙吗?”

大汉啐了一口,语气里满是鄙夷:“我呸,什么天仙?花姬就是妓,是鸾云仙楼当年搞出来的名堂。那仙楼每个月从楼里选一个身子清白的,封作当月的花姬,谁出的银子多,这一个月花姬就归谁。你要是做了花姬的入幕之宾,这个月花姬就为你锁上花房,外头再大的本事也进不去,人就是你的。这个月是桃花,下个月就是荷花,下下个月是梅花。”

后生听得入了神,又问:“那下个月花姬换人了,上个月的花姬怎么处置?”

大汉压低了声音,轻描淡写不当人命:“鸾云仙楼的老鸨就说,上一位回天宫当花娘娘去了,成仙了。其实就是……”他伸出手,横着,在脖子前比划了一下,干脆利落地一划!

后生脸色白了白,顿时全明白了。花姬就活这一个月,正因为命短,才显得稀罕,才让人趋之若鹜。他咽了口唾沫,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白衣墨发的年轻人,喃喃地问:“他娘亲就是花姬?”

“可不是嘛。”大汉啧啧两声,“他娘当年是兰花姬,生下他没几年就没了,外头都传是叫温家人磋磨死的。你看他在温家过的什么日子,温家几时管过他?如今倒想起他是长子了,急着给他娶亲,指不定打什么算盘呢。”

这些话,顺着风飘过来,一个字不落地钻进了温酒酒的耳朵里。

他搭在萧明决小臂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轻轻捏了一下。

萧明决偏过头来看他,嘴角一勾,眼底却没什么笑意,低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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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日就割了他舌头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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