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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吉蛛丝佃5(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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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

姜绥仿若早有预料,跟在温酒酒后头慢慢地走,温酒酒急也没用。等两人进了屋,门被猛地关上,温酒酒反手落了闩,转过身来飞快地脱掉身上的喜服,手忙脚乱地扯开里衣的领口。

胸口的位置赫然印着血痕,已经干透了。

温酒酒的脸色变得极难看,咬着牙骂了一句:“晦气!”他死死盯住姜绥,眼里满是杀意,“你何时何处滴上去的?就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姜绥却不慌不忙地走到桌边,扶着桌沿缓缓坐下,迎着温酒酒那双杀人眼,淡淡地笑了一下:“我实在没那么好心帮你。你想杀就杀,我这条命本来也不值几个钱。”

温酒酒心里烧起一把无名火,又莫名地发不出来,可能就是因为姜绥不怕他,一时让他无处泄愤:“你知道那些家丁为什么要拿我吗?既然你这么爱管闲事,我不妨告诉你!我三弟的腿是我下的手,今生今世他都别想好好走路。对兄弟尚且能下这种毒手,你以为我真不敢动你?”

然而姜绥的反应又一次出乎他的意料。姜绥听完之后,居然轻轻地点了点头,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赞许:“你要真是冤枉的,我还看不起你呢。受人欺辱,难道还不准还个手?”

温酒酒眨了几下眼睛。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拧着眉头,盯着姜绥看了半晌,迟疑地质问:“你不怕?你居然不怕?”

“我还能怕什么?怕死么?”姜绥声音很轻,却字字分明,“我要怕你,就不会帮你解围了。我又不是痴傻,你那点心思我看得清清楚楚。你以为我替你说话是安了什么好心?不过是看他们那副嘴脸不顺眼罢了。”

说着,姜绥又摸了一把金面罩:“一个被全家上下当妖怪看的煞星,你以为我能有什么好用心?不过是迟早要烂死在这个宅子里的人,死之前,若能恶心旁人一把,也算是赚了。”

温酒酒反倒是一笑:“你不怕我用心恶毒?”

姜绥顿了顿,看不见他的面容,却能听出他笑声里的自嘲:“用心恶毒如何?动手伤人又如何?难不成你也是跟我一样,让人欺侮了,也只能一口气把苦水往肚子里咽?这种日子,我都活够了,难不成你没活够?温酒酒,你是没法挖出我的心看看,你要是挖出来了,就会知道这世道不止你一个人恶毒,不止你一个人吞恨饮苦。”

这句好似一根冰针,冷冷疼疼地扎进了温酒酒的心思里。

他长到这么大,除了明决和陈伯,没人和他这样说过。不是同情,也不是怜悯,更不是虚伪的劝慰。他们两个毒物,两个都站在悬崖边上的人,隔着深渊互相看了一眼,竟然发现对方脚下的裂痕和自己并无两样。

“你要能看出我心里的恨,就能觉着自己其实是个善人。”姜绥也是头一次和人说,说完了,心里的苦居然有些痛快了。

温酒酒安静了好一阵,冷不丁地开口,两个人是报团取暖的毒虫:“你说得对,我跟你一样,也是被人欺侮了只能把苦咽下去的人。可我如今咽不下去了,当善人,旁人也不觉得我好,当恶人,旁人也觉得我不过如此。那我为何不早早当个恶人?”

“能护着自己,这叫恶人么?”姜绥反问。

温酒酒脸上的笑意加深:“好,聊得投机,就当是谢你半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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