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2 / 2)
准确说是养病。
她回去后犯了咳疾,大夫说是饮酒后又吹了风,一时难免,清养几日便好,母亲便将她拎到了白马寺里。
来了这里后,每日清粥素斋不说,连开窗吹个风都要听人唠叨,更别提出门散淡。
闷了两日,眼见外头晴朗朗的,难得好天气,便打扮好了奔到母亲跟前,说要去蒲萄林。
斛律珠正拿了本食疗方子集在看,淡淡翻过一页道:“还没好全,再等个三五日罢。再说,住持去了外地讲佛,寺中未免松弛,若叫人冲撞了怎么办?”
“阿随、明嬷嬷都同我去。”冯南歌不依不饶地缠着她,“再不济,娘把常嬷嬷也派去,总够了?娘也别忘了,阿公的人就在门上,我再带两个去,这肯定够了。”
“常嬷嬷有事要办,不能给你”,斛律珠指了指书上那个橘红理气饮,转头对常嬷嬷道,“这个方子,连带之前指的几个都交到大夫手里,看哪个好就定下来,单叫两个人管着这事,熬了给她吃。”
冯南歌坐到母亲身边,说那方子里头有杏仁,她记得母亲喜欢杏仁酪,问如何不叫人去做来。她又向常嬷嬷道:“嬷嬷,你再吩咐厨房,要一碗杏仁酪来。”
“很不必。”斛律珠摸了摸她的手,不冰不凉,温温的正好,但咳疾本就容易反复,出去吹了风,晚上指不定就发起高热来,遂咬住了不松口,要明嬷嬷看着她。
冯南歌再三央求,见没转圜余地,登时垂头丧气,摔着帘子到里面去了。
过了会儿,阿随端进蒲萄来,将芝鹿纹鎏金银盘往矮几上一搁,笑道:“九娘尝尝?寺里才打发人送来的,夫人命奴婢送进来,奴婢看很新鲜呢。”
冯南歌正才将身上簪环丢了满地,散了头乌发坐在榻上,见状朝外看了眼,微微拔高了声儿道:“过了两日,又成三五日了,成天闷在这里头,又与收监治罪何异?我看是我哪里得罪了夫人,她要罚我。你去告诉夫人,这蒲萄算替我赔罪,也是孝敬她,不必端给我。”
明嬷嬷忙来劝道:“这又是什么话?九娘不是最爱这白马寺的果子吗?方才那个沙弥送来时,还道特意献给九娘的。”
“是么?”冯南歌玩着指甲,不大爱理人的模样,“那更好了,是给我的,我给夫人。”
明嬷嬷笑道:“好歹尝一尝,是寺里僧人的心意。”
冯南歌说不必,她尝了快十来年,并不差这一两回。
“阿随,端出来。”帘外传来斛律珠的声音。
冯南歌脸一沉,抱着衣袖面向榻里侧卧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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