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甩锅的艺术(1 / 2)
兰蒂芙一时语塞,她轻轻推了下大门望向幽深的长屋深处,走廊里的热气夹着灯油和旧羊毛的气味涌出来,糊在她脸上。她的视线穿过大厅,落在走廊尽头那片浓稠的黑暗中??夜间长屋里的每个走道也都留有火把,只是留的太少。她知道再往里是父亲卧室的方向,但那片黑吞掉了所有的轮廓,让她觉得自己不是在看向一个房间,而是在看向一个没有底的黑洞。她的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下沉,像有人在她肚子里绑了块石头。
“天哪,那是什么??”后知后觉的艾格温这才注意到门板上的血洼凹坑,紧跟发现地上死尸一般的男人,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然后将惊恐万状的视线投向女儿。
兰蒂芙不由得叹了口气,母亲还是和她记忆中一样扛不住事儿,否则她也不会从小就怂恿兰蒂芙替她办事替她出头话事。至于父亲,就兰蒂芙的印象来说,他睡着被吵醒后从来都是暴躁非常,是听不进解释讲不了道理的。她记忆深刻的是去年秋天,一个奴隶在夜里不小心踢翻了走廊上的铁盆发出哐当一声巨响。父亲只穿了一条羊毛裤就从卧房里冲出来,好像一头鼻孔冒气的斗牛从门里撞出来,眼睛还没全睁开嘴先骂开??骂人的声音大得像打雷,整个长屋都在震。那个倒霉奴隶被斯韦恩边骂边踹,在地上翻来覆去地滚,斯韦恩骂到嗓子哑了才回去睡觉。第二天兰蒂芙就听说那个奴隶的肋骨断了三根,而且最终没拖几天就重伤不治身亡。兰蒂芙不敢想象,如果把这样的父亲推到艾沃尔面前会发生什么。
西格德……为什么偏偏就在这种时候……
“决定好了吗!”艾沃尔不耐烦的催促从门口传来,声调比刚刚又高了几分,“你们不会以为我在门口多挨会儿冻,动起手来会迟钝一点吧??”
兰蒂芙心里咯噔一声,艾沃尔的发言落在她耳朵里无异于是第二次威胁恐吓。于是她逼迫自己立刻做出了决定,她往后退了半步扒住门框神情严肃对母亲道:“你就呆在里头别冒头,也别再去叫任何人来,除非是西格德,明白了吗?”
艾格温连连点头又问:“那你呢?”
这回兰蒂芙只是将头一缩,反手带上大门。门缝里的光线在那一瞬间被切断了,母亲焦急的脸被门板吞没,走廊里的热气也被隔绝在身后。兰蒂芙在关门后听到到门内传来的一声极轻的“啊”??那是母亲发出的短促惊呼。
艾沃尔两手叉腰拧紧眉头,暴躁溢于言表。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