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雪天使(2 / 2)
她夹紧马腹,加快了速度。
说实话,她还挺享受疾风迎面而来梳开发丝,让她不得不眯起眼感受强劲凉风,发根被扯得隐隐发痛的感觉。格拉恩斯的野风格外凛冽,剐得她头皮甚至有些刺痛,但她仍然甘之如饴,就那么一路疾驰来到之前在系统中查询过具体地址的山脚下的猎人小屋。
事实上对于目标猎人小屋,秦冶还往东偏了几十里,途中抽空查了查导航发现不对劲才扭头来找到了小屋。这小屋和秦冶想象中差不多破败陈旧,勉强伫立在寒风中不至于倾倒,小屋的木墙是用未经刨平的圆木叠起来的,圆木之间的缝隙里塞着发黑的苔藓,苔藓已经干透,屋顶的木板有几块已经翘起来了,翘起的边缘被风吹得发白。外墙挂着的几片木片就在风中摇晃,一下下地拍在墙上。院子的木桩有的高到秦冶的腰,有的只到膝盖,木桩的顶端被斧头砍得参差不齐,秦冶用靴尖踢了一下最近的那根木桩,桩身晃了晃,但没有倒。
秦冶把马拴在猎人小屋的木桩上,回头看了一眼通往山上的路。说是路,不过是两排被雪半埋的碎石??大概是猎人或采药人踩出来的,狭窄到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
她迈出第一步时,靴底踩碎的是一层薄冰,冰下的苔藓像海绵般柔软,渗出的水在冰裂纹里泛着灰绿色的光。桦树越来越密,枝桠在秦冶头顶摇曳交错,把天空剪成无数细碎的蓝白色碎片。树干上长着黑色的地衣,像烧伤后的疤痕,用手一抠就碎成粉末。
随着秦冶越走越高,她能感觉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深重,每次吸气都能感到冷空气从鼻腔灌进肺里,空气里多了一股腐烂的木头味,混着松脂和某种发酸的苔藓气息。走着走着,秦冶发现桦树林变得越来越稀疏,树干越来越细,最后只剩下几丛矮到膝盖的灌木。秦冶停下来回头望向山脚方向,猎人小屋已经缩成指甲盖大小的灰点,拴在院外的马更是小得像芝麻。
秦冶不由得用力呼出一口白气,心中感慨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爬了这么高。
桦树的尽头是碎石坡。碎石从山体上剥落而来,棱角锋利,踩上去很是咯脚。秦冶放慢了速度,每一步都要先试探石头的稳固程度,有的石头被她脚尖轻轻一碰就滚落开,发出“咕噜噜”的声响一路滚向更深处,在山谷里回荡很久才消失。
碎石坡的中段有道干涸的溪床,夏天时这应该是条潺潺小溪,现在只剩下冰和石头。冰面不是透明而是乳白色,像冻住的牛奶,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秦冶还忍不住弯腰伸手摸了摸。
溪床两侧的石壁上挂着冰柱,有的细如手指,有的粗如手臂,在正午的光线下折射出淡蓝色的光。当然,秦冶也没忍住踮脚伸手抹了抹位置低的冰柱,这大概就是南方人遇雪则猴的说法依据。
然后她发现北方冬天舌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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