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小惩大诫(2 / 2)
纤细莹白的手腕,皮肤白嫩,指腹泛着极淡的肉粉色。
铁头有些心虚地转动狼眼,偷偷瞄一眼陆凛脸色。
察觉主人心情变差后,悄然缩瑟到角落里,缩着身体夹着尾巴大气不敢喘。
它明明埋得极好,主人怎的又发现了?
陆凛扯开那堆衣服,将昏迷的人从里面解救出来。
姜绾脸色异常苍白,呼吸微弱得几乎停滞,眼尾纤细绒长的睫毛低垂着洒下一片细软阴影。
他微微蹙眉,将人放下后,对外间道:“来人,把她送去李军医处。”
楚卓看到被从里间抬出来的姜绾,一时也有些懵然:“这……她怎么混进来的?”
“不对……她是不没气了?这疟疾未解,她可不能死啊!”
陆凛从里间出来,侧头睨向角落罪魁祸首,语气阴沉:“怎么回事?”
铁头只好乖乖上前,小声哼唧地抬了手,轻轻在陆凛胸口摸了下,然后又侧倒在地,脖子一歪,作挺尸状。
它真的只是很轻很轻地扑了她一下,她就这样了。
呜呜呜……
陆凛抬手给它一巴掌:“蠢货。”
楚卓这才明白过来:“铁头干的?姜绾什么时候潜入你营帐?没少东西吧?”
陆凛摇头:“被铁头一脚踩晕,才带进来。”
楚卓:“……啊?你怎么知道?”
陆凛:“她鞋底只有雪渍,没有军营里的湿土。”
所以,只能是铁头从雪地里把人背回来。
铁头做出在地上刨坑埋人的动作。
楚卓这才勉强拼凑出前因后果。
知晓原委后,他忍不住嘴角微抽,“笨铁头,她可跟军营里那些男人不一样,哪儿经得住你这大体格子的一脚。”
“还敢把人埋你爹房间里,以为没人敢搜主帐,便不会被人发现你闯祸了么?”
说完,他又绷不住乐了,冲陆凛道:“难怪我底下人来报说她不见行踪。”
“铁头的速度,刻意要避开旁人眼线,又有几人能瞧见它?”
“幸而你发现及时,没大费周章去寻人。”
陆凛漆黑眸色沉冷如常:“一个细作,死了便死了。”
他抬手抵住唇角,轻咳两声,却忽地闻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清苦药香。
他眉心微蹙,视线落在掌心,脑中浮现出方才伸手将人从他的衣服堆里拎出来时的画面。
巴掌大的小脸,昏迷时垂落的细绒羽睫。
*
姜绾醒来时,胸口还有些钝痛,头昏昏沉沉地,如同在船上颠簸数日。
她坐起身,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披着一件渡鸦大氅,大氅上散发着幽冷薄荷气息。
小赵忙端着药过来:“姜娘子你可算醒了?别着急起,师傅说你感染风寒,又操劳过度,才又起低烧。”
“被铁头踩了一脚,气淤胸口,一口气没提上来,才差点儿丢了命,师傅说了你这身子骨差得百年难遇,可需得好生养着。”
姜绾嘴角微动,“听起来像是夸我呢,替我谢谢你师傅。”
小赵有些哭笑不得:“娘子您倒乐性。”
姜绾笑了下,坐起来喝了他给的药,才察觉自己还是在伤兵大营帐内。
可能小赵或者李军医顾及她是女子,她躺的这里架着屏风,隔开了他人视线。
李军医察觉这边动静,从屏风外伸个脑袋进来:“过来干活。”
也不知喊谁。
姜绾抿了抿唇,丢开大氅,捂着胸口长叹一口气,跟着小赵一起出去。
楚卓手底下的人已经挖了十几筐针针根,堆在角落里等着她来查验。
那一队人脸上带着不忿之色,望向她时眼中满是挑衅和阴阳怪气。
他们靴子上被雪濡湿,双手和脸上都冻得通红,盔甲和指甲上都沾满了泥土。
不像是挖草药回来,倒像是去泥潭里打了滚。
姜绾无视那十几个人黑如锅底的神色,站定在他们面前:“再去采十五筐这种草药来。”
为首士卒瞬间炸毛:“凭什么?这些不够么?你知道大冬天的找这些东西有多不易吗?”
姜绾面不改色:“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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