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身量尺寸这么大(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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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骤然惊醒。
姜绾睁眼的瞬间,被窗外惊雷吓住。
苍白的额头渗出些细碎的汗珠。
瞧着外面天色,约莫是辰时了。
春雷滚滚,雨泽万物。
姜绾坐起来,推开一条窗户缝,瞥见底下大街上来往人流稀稀拉拉。
偶有一两个,撑着伞,也是行色匆匆,倒是两边酒楼茶肆里人不少。
人声往来,叫卖吆喝,被淅淅沥沥的春雨糅杂进闷响雷声中,送入房间,将噩梦残存的阴寒气息尽数消减。
姜绾很爱听这些人气儿足的动静。
否则也不会选了靠街边的房间作为自己的卧室。
她盯着街上来往的撑伞人发了会呆,而后才起来洗漱。
桌上又放了一束新的鲜花,像是刚摘不久,还带着极鲜的生机,是旷野清凉舒爽的气息。
姜绾垂下睫羽,眸中水色轻颤。
洗漱完,她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裳。
上午有一节基础班课,一节进阶班课,下午还要给亲传的学徒们讲解新的内容。
今日可算是有得忙了。
她抱着来福从楼上下来。
云禾在楼下院子里给她请安:“师父早,今日朝食是街口王大娘烙的豆芽饼与椿菜?子,正宜春日用呢,您要在哪用膳?”
姜绾想了下:“在樟树下吧。”
云禾应了声,麻溜地帮她将朝食布在樟树下的石桌上。
豆芽是提前用水烫熟后,以茱萸粉、醋、酱油和芝麻香油拌得爽爽朗朗,再糊到面饼中,用石炉烘烤,待面饼表面酥脆,再刷一层鸡蛋液,一层香油,撒点芝麻和盐巴,是江南延安一带特有的饼子。
椿菜?子则是春日的应季吃食,补的都是天地生发之气,于此季最为适宜。
云禾又给她打了一碗红枣小米粥用以佐饼下咽。
姜绾没什么精气神地坐到石桌边,将来福放下去玩。
云禾又手脚麻溜地去给来福打饭。
来福如今在长牙,因而她们在来福的羊奶糊糊里又佐了些烫熟的小河虾。
见姜绾只是搅拌着小米粥里的汤匙,眼神有些游离,她又凑近:“师父,怎么了?昨夜没睡好吗?”
姜绾回过神来,摇了摇头,问她:“你今儿多早起来干活的?”
云禾想了下:“约是卯时,怎么了?”
姜绾:“卯时你可听见我房间里有什么动静?”
云禾摇头:“没有啊。”
她顿了下,很聪慧地猜到了缘由:“可是房间又有人送了花来?”
姜绾点头。
她心中有个隐约的猜测,又觉得不符合那人的行事风格。
云禾想了下:“师父,要不今晚我在外头给您守夜?”
姜绾摇了摇头:“不用,回头待赘婿招进来,再顺便招几个护院打手便是。”
先前她们没招护院打手,是怕院子里全是老弱妇孺,能看家护院的打手们大多身强力壮。
一来二去,她们怕引狼入室,反受其害,便一直耽搁下来。
云禾点点头,又宽慰了她两句。
正说着,崔娘子总算回来了。
姜绾眼睛一亮,放下手里汤匙:“崔姨,可打听到了?谢九昨日可平安归家?”
崔娘子点头,在她身旁坐下,水都没喝一口,麻利道:“没呢!”
姜绾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崔娘子又道:“真是恶人自有天收!听闻昨日他们从咱们院子里跑了以后,出去外边儿十字路口的石拱桥上,不知让谁给绊了一跤,摔进了门口那条河里。”
“被人捞上来后,又不知怎么崴了脚,惹了好大一通笑话。”
姜绾愕然听完:“就这样?”
崔娘子不明所以:“就这样啊。”
姜绾又问:“没缺胳膊断腿?”
崔娘子摇头。
姜绾:“也没有被人绑架去,开膛破肚?”
这回轮到崔娘子愣住了:“没……没啊,晚晚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问?”
“我今儿去打听的时候,还瞧见谢九一瘸一拐地往药铺去呢。”
姜绾心头的大石一瞬间消散,狠狠松了口气:“没有就好,没有就好。”
没有,那便不是他。
否则以他的行事作风,瞧见有人给她下药,不会这样轻易放过人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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