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1 / 2）

离除夕夜还有十八天，而季?和钱二郎还在荒郊野岭中赶路。

壁立千仞，官道难通。山路狭窄曲折，鸟道羊肠，马车便不得用了。

季?三步一喘，五步一咳，大大拖累了他们的赶路时间。

钱二郎一只手拎着箱笼行李，另一只手拿着舆图。他步履轻松，仿佛他们二人的家当轻飘飘如一片羽毛。

“公子，您不行啊。”钱二郎调笑道。四下无人，他的语气就带了几分戏谑。

季?不理他。

钱二郎自觉无趣，觉得季?这人就像大江里的冰坨子，没什么意思。

羊肠何崔嵬，俯视见大江。

大寒一过，大江已冰冻三尺。

钱二郎看了看舆图，道：“过了这座山就是平原，我们的路就好走了。”

“要到凤州了？”季?问。

“我们走了将近两个月，也该到凤州了。今日我们刚好能宿在凤州地界外……等我们下山，城门就关了。”

季?点点头，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

“您也不容易，这身板儿，也不知撑不撑的住，要我说，您留在青州多好，苦是苦了点，但清净啊。京城虽好，尘网泥沼，说不准就丢了命，连个哭灵的人都没有……”

“我看你倒是挺想往京城去。”季?道。

“您以为我自己想去啊，我做的了主么……”

“怨气挺大？”季?瞥他一眼。

“不敢不敢，我也就嘴上说说。”钱二郎笑着。

金乌西坠，二人正好下山，半边天的火红云霭，燃烧着压下来。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暮鼓声。

“关城门了。”钱二郎叹道。

“我二人在此处歇息。”季?指了舆图一处。

“山神庙？”钱二郎拎着包袱，“走吧。”

山神庙不算特别破败，只是隐隐落了薄薄一层灰，想来是近来城中人无暇洒扫。

钱二郎先拜了一拜，然后起身收拾铺盖。

季?去扫各处的灰，于空旷处生了一堆火。

“安歇吧。”钱二郎道。

话音刚落，二人就听到庙外的脚步声。

六个人……季?二人对视一眼。

闻声抬头，就见庙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仆役打扮的青年人拿着一面乌旗进来，扭头道：“公子请。”

钱二郎定睛一看，只见乌旗上书“礼部会试”四个大字，便知季?这是遇上了同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