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观水有术四(1 / 2)
管家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确是老油条,听过不少狐假虎威的假官差。可面前这个女人在说“你告”时候的那种眼神,不像是在吓唬人。
他决定暂时闭嘴。
孟观澜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陈茗和陆臻一起拉绳子,把她从悬崖下面拽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瘫在地上,四肢张开,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的猫。陈茗注意到她的右手一直紧紧攥着一把绣剪。
人上来了,绳子收好了,但问题没解决。
管家被绑着,但他的嘴没被堵上。他一直在说话。
“大小姐,您想清楚了。您这样跑,老爷那边怎么交代?白公子那边怎么交代?”
“那两位,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就算是真的,你们不能带她走。她是孟家的女儿,她有婚约在身。你们把她带走,那就是拆人姻缘??”
孟观澜从地上坐起来,声音发抖:“我不想嫁!”
管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继续对陈茗说:“郡君,您也是女人,应该知道,女人这辈子,嫁人是头等大事。白公子家世好、人品好、对大小姐也好,这样的婚事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大小姐年轻不懂事,您不能由着她胡来。”
“我说了我不想嫁!”孟观澜的声音拔高了,“我不嫁他!你们听不懂吗?!”
管家终于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恶意,甚至带着一点同情。但正是那点同情,比恶意更让人绝望。
“大小姐,”管家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劝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您不嫁给白公子,嫁谁呢?您总要嫁人的。”
陈茗看见孟观澜的肩膀开始发抖。
“车在哪?”陈茗忽然问。
孟观澜抬头看她。
“你们家的马车。”陈茗说,“停在哪儿?”
孟观澜指了指山路前面。大约三十步外,停着一辆青帷马车,马卸了套,正悠闲地路边吃草。车夫早跑了,车还在。
陈茗走过去看了看。马车完好,车轮结实,车厢里还放着两个包袱和一个绣篮。她转身对陆臻说:“用这个车。”
陆臻走过来,检查了车轴和缰绳:“能用
“走。”
陈茗回身去扶孟观澜。孟观澜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是软的,但她攥着陈茗的手,攥得很紧。
“你帮我的?”她小声问。
“上车再说。”陈茗说。
管家急眼了:“你们不能带她走!”
陆臻把管家的绳子又紧了紧,打了个更结实的结。然后他走到被绑的家丁们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话:“绳子是活结,过两刻钟会自己松开。”
有一个家丁不信,动了动手腕,发现绳子确实有松动的迹象。
陆臻看了那家丁一眼:“别动,动得太厉害会变成死结。”
那家丁立刻不动了。
三个人上了孟家的马车。这回陈茗驾车,陆臻坐她旁边,无论如何,她都不敢再让陆臻驾车了。
孟观澜坐车厢里,把帘子拉紧了。
那是她心里的距离。
马车启动,管家的声音仍在后面追着喊:“大小姐??您不能走??您走了我怎么交代??大小姐??”
马车转过山弯,后面的声音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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