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山川风月司九(2 / 2)
权晚一身装扮全都变了,除了身高以外,他本来就不算很高,眼下看起来不过是个大个子瘦削的女人。身上裹着一袭锦袍,站姿挺拔而优雅。
看起来,竟像是个女师。
所谓千面散人,名不虚传,这已经不只是简单的易容了,权晚能做到的,是身形、气质各方面的还原。
管天地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把碗摔在地上。
“干了!”
院子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摔碗声。
陈茗端起碗,一饮而尽。酒对她来说不是很烈,倒是难得像这一院的人一样激动起来。
陆臻站在她旁边,平静得像在品茶,喝完放下碗,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轻轻擦了擦嘴角。
谢倦喝了一半就呛住了,弯着腰咳了半天,抬起头的时候眼眶通红,陆臻斜觑他一眼,然后从袖中取出第二方帕子,递给谢倦。
谢倦接过去,擦了擦嘴角,看了一眼帕子上绣的兰草纹样,忍不住笑了:“陆二,你的帕子都绣花?”
“那是我姐绣的。”陆臻说,“我自己不会绣。”
“你要学会绣,你出门得带一包袱帕子。”
“不会。”
“你学什么都快,绣花应该也不难。”
“不学。”
“为什么?”
“那是女人做的事。”
谢倦笑得前仰后合:“陆臻,你这个人真是莫名其妙,号称妇女之友,腰带都要打对结,居然说绣花是女人做的事?”
陆臻不搭理他:“穿得好看和绣花是两回事。”
“什么两回事?”
“穿得好看是品味,绣花是手艺。我有品味,但我不想学手艺。”
谢倦笑得更厉害了,差点把眼泪笑出来。
院子里,暮色渐渐浓了,灯笼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暖暖的。
晚上,七个人被分到了不同的住处。
陈茗单独一间,在院落的东厢。陆臻和谢倦住西厢的对门,中间隔了一条窄窄的走廊。
那天晚上,落星山下了一场大雪。
陈茗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的雪花一片一片地落下来,在灯笼的光里打着旋,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
“好漂亮……”陈茗看着这些飞舞的蝴蝶喃喃着。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陆臻。
陈茗打开门,陆臻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姜汤:“山里的夜凉,喝碗姜汤。”
陈茗接过姜汤,喝了一口。
姜汤是滚热的,辣得她鼻子一酸。
“又是谢倦煮的?”
“嗯。”陆臻说,“他说他煮姜汤的手艺非常好,非要我端过来。”
陈茗端着姜汤,靠在门框上,看着走廊对面那扇紧闭的门。
“他觉得自己煮的汤这么好,怎么都不敢开开门接受一下本郡君的夸奖?”
“大概是不好意思。”陆臻故意放大了嗓门。
走廊对面的门应声开了,谢倦探出头来,手里明明白白端着一碗姜汤,他自己也在喝。
“你俩站在那儿干啥?”他问,装得好像什么都没听见,“进来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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