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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画中鬼食人案七(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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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醋?”

“白醋,加了明矾。”孟观澜用帕子擦掉手背上的液体,“我父亲教我的,不,应该说,是我小时候偷看他教徒弟时学到的。很多毒物遇到醋酸会变色,遇到明矾会沉淀。这是最简单的验毒方法。”

陈茗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从天而降的姑娘远比自己想象的要藏得深。

“你父亲是太医令,你偷学到的,恐怕不止这些吧?”

孟观澜没有回答,只是把那瓷瓶收回了药箱,垂下眼帘,继续夹菜。

“咱们还是说说案子吧。”她的声音轻了几分。

陈茗知道她不愿提家里的事,便不再追问,重新掰开另一只蟹钳。

“好,说案子。如果姚郎中的毒是通过画轴下的,那卖画的人,或者经手画的人,就有重大嫌疑。那画是半个月前买的,姚郎中买回来之后谁也不让碰,说明毒素是在他买画之前就已经在画轴上了。”

“所以卖画给他的人……”

“就是凶手,或者凶手的同伙。”陈茗把蟹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薛昌半个月前还在南方,他不可能亲自卖画。但姚郎中买到的是真迹,这说明画是从薛昌的手里流出去的。谁替他经手的?”

孟观澜想了想:“薛夫人?”

“薛夫人。”陈茗想起那天在薛府吃茄鲞的情景,想起那幅笔法生涩的《月下美人图》,想起薛夫人说起女儿时骤然低下去的声音,“薛夫人有问题。她藏的那幅画,不是薛昌的手笔。”

“你确定?”

“我虽然画得不好,但看还是能看的。”说到这里陈茗不免有些愧疚,“薛昌以人物画成名,美人图更是他的招牌。那幅《月下美人图》的笔法处处透着生涩,勾线犹豫,设色滞拙,连最基本的晕染都做不好,肯定不是薛昌,那是别人画的,或者……是薛昌早年学画时的习作。”

孟观澜皱眉:“可她为什么要拿一幅习作出来,说是薛昌的名作?”

“因为那幅画对她有特殊的意义。”陈茗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你注意到没有,那画中美人,眉眼有五六分像薛夫人本人,但又年轻许多。那恐怕是薛夫人的女儿,或者,就是薛夫人自己。年轻时的薛夫人。”

末了一句,陈茗加重了语气。她顿了顿回忆着那幅画的细节:“那幅画,如果是薛昌画的,那就是少年时的薛昌。那时候他的技法还生涩,但画中的情感……很浓烈。”

孟观澜看着陈茗的眼睛,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你是说,薛昌和他的姑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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