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西行?西行(2 / 2)
夕阳映照下,金线勾出屋舍轮廓,城墙外隐约能看见一片绿色胡杨,密密匝匝的,绕着城墙长了一圈。
青骊从后面赶上来,也看到了那片影子,小半天才叹出来:“娘子,我们真的到了。”
骆驼一步一步朝着那片影子走去,身后驼铃叮咚。
已经走了这么远,再走更远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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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已是初夏,队伍在官道上走了月余,日头一天比一天毒,晒得戈壁滩的石子发烫。
李添亦骑在马上,队伍很长,前方是前锋斥候,中间是三千精骑,后方是粮草辎重,中间还夹着几辆马车。
其中一辆马车帷幔紧垂,看不见里面的人。
那日李添亦在东宫查阅军情文书,内侍来报,詹良娣求见。
詹蕴芝入东宫数月,除了初一十五按规矩来请安,从不主动来找他。
她进来行礼,起身:“殿下,妾想随殿下一起去闾那。”
“闾那是战场,不是游山玩水的地方。”
“妾知道。”詹蕴芝低下头,并不看他审视的眼睛:“妾想陪在殿下身边。”
陪他?
他们之间谈什么陪不陪的,他纳她是因为父皇要制衡詹家,她嫁他是奉了父命,没有半分情分可言。
李添亦嘲弄一笑:“这是詹相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詹蕴芝默然一瞬:“是妾自己的意思。”
李添亦看着她。
詹蕴芝在哪其实无关紧要,她在东宫是待着,在西域里也是待着,反正不碍他的事,但詹馈不会无缘无故让女儿跟来。
老狐狸让女儿随军,博一个贤良名声,到了闾那,说不定还能监视他,退一万步说,就算什么都做不了,女儿跟着太子出征,也够詹馈在朝堂耍点威风。
他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应答。
直到李添亦进宫面圣,皇帝也提了此事。
李添亦站在御案前,垂眼应是。
……
若全是军人,骑马赶路倒也快,三千精骑一人一马,日行百里不在话下,可队伍里还有一群文臣,个个骑术不精,走半日就要歇一个时辰,歇下来还要吟诗作对,感慨边塞风光。
更别提还有一辆马车,马车走得慢,骑马半个时辰的路,马车要走一个时辰。
斥候回来报信,说前方三十里有水草,可以扎营,李添亦下令加快速度,催马向前。
夜色铺下来,队伍在一处河谷边扎了营,李添亦独自到营地边缘,找了棵树靠着坐下来,从腰间解下酒囊,拔塞子灌了一口。
风从旷野上吹过来,混着沙土和枯草的气息,脚边全是细草,叶片窄窄地贴着地面长,他伸手摸了摸,草叶冰凉,指尖沾了露水。
那盆草应该已经发新芽了。
走之前他挑了个最细心的内侍,交代了一遍又一遍,内侍连连点头,只道殿下放心。
临行那日又去看了一眼,新芽已经长出一寸高了,嫩绿嫩绿的,他拿了水壶慢慢浇一圈,水珠顺着叶片滑下来滴在泥里。
“你比她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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