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1 / 2)
这一嗓门嚎叫突然又嘹亮,惊得两棵枣树上跳来跳去的麻雀振翅高飞,扑簌簌响成一片。
厢房里的动静并未中止。
丁零当啷,翻箱倒柜的细碎、嘈杂声音透过虚掩的窗户传出,伴随柳福贵夫妇的猜疑。
“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不可能,我昨儿下午还看过,顺手就塞到枕头底下的床板上,想着今儿出门戴的。”
“那咋就不见了?是不是掉床底了?”柳福贵趴到地上,伸手在床底摸了一通无果,索性整个钻进去,“也没有啊。”
“我到处都找遍了,连影儿都没瞧见,肯定是被谁偷走了。”
柳福贵慢慢爬出来,裤腿上沾满灰尘也来不及拍,转头又去开箱子,“不应该啊,我睡得浅,有人进屋肯定能发觉,何况从脑袋底下摸走东西。”
杨红梅站在床前,忽然猛地一拍手,转头盯着他:“谁说是晚上偷的,那白日里不还有别人进过房。”
“你是说……”柳福贵双眸微睁,又摇头喃喃,“不会吧。”
“大清早的你俩闹啥呢?孩子都哭成什么样儿了没听见?”房门被拍得啪啪响,方翠英出声打断了夫妇俩的交谈。
“娘,”没一会儿,杨红梅抱着满脸泪痕的金宝出来,神色紧张地说:“不得了了,咱家进贼了。”
方翠英面色微变:“胡说八道,打哪儿来的贼?我们这么多人都没听到响动,家里东西也都好好的,净晓得自己吓唬自己。”
“哎呀,是真的,”杨红梅一跺脚,腾出一只手比划,“我放枕头底下的镯子就不见了,银闪闪的,有这么粗呢。”
“银镯子,你啥时候还买这个了?”
不怪方翠英注意力跑偏,她这儿媳妇在娘家并不受待见,进门时的嫁妆就一身红布衣裳,别说像样的首饰,连床被子都没有。
嫁到他们家日子才算好过些,但一只近乎筷子粗的银镯子可不便宜,之前也没听说她添了这东西,就只能是近来买的。
杨红梅眼神闪躲,吞吞吐吐道:“就,前些日子,福贵儿给买的。”
方翠英立马想到小儿子喝醉那日的异常,绷着脸没作声,锐利的目光转向柳福贵。
院子里,柳大富把竹扫帚重重往地上一撂,发出“当啷”闷响。
柳福贵打小就怕他爹变脸,不敢撒谎,模棱两可地说:“上回不是帮一富商的忙,他给了些赏银……”
方翠英静静听着,心中闪过许多念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她自认为这个家掌得不错,虽然让两个儿子每月交些银钱,但大头仍是他们自己管着,平日也不会朝他们要这要那。
没想到小儿子有这样的意外之喜也不愿说,给媳妇儿买件首饰还藏着掖着的。
是怕她多话,还是会强占了去?
柳大富叹口气:“以前你什么事儿都跟我俩讲,现在到底是长大了,有本事,还知道防着爹娘了。”
“爹说啥呢,我没想瞒着你们,只是??”
自己身上掉下的肉,方翠英怎会清楚不过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无意再听辩解,冷哼一声扭头看向杨红梅。
“要真进贼,就单单偷你一只镯子?银钱什么的一分没少?你自个儿不仔细,掉到哪个旮旯还差不多。”
“屋里早就翻个底朝天,哪儿都没找着,”杨红梅眼神有意无意地瞄向长山长风兄弟俩,撇嘴嘀咕:“不过兴许在别个房也说不定,要不都瞧一瞧呗。”
江映莲倏地瞪大双眼,上前一步挡在两个孩子面前,语气难得强硬:“弟妹这话什么意思?你在怀疑山子和小风。”
“这可是嫂子你自己说的啊,我就想到处寻一寻,又不只进他们那屋。”
可她偏偏就看着兄弟二人,意思再明显不过。
方翠英:“老幺家的,山子和小风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他们在地上捡到个铜板都要四处问问,会去拿你的银镯子?”
“那可说不准,银镯子比铜板值钱多了。昨儿下午就他俩进过我这屋,而且长山一回来,东西就丢了,怪不得人多想。”
“他们怎会晓得你镯子放哪儿,轻轻巧巧就给带出门。”
“谁说他们不知道?”杨红梅指着柳长风,上回夜里就是你小子在外偷听吧,要不是今天出了这事儿,我和你小叔还真以为是吹风闹出的动静。”
柳长风跳出来,扯着嗓子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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