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尖刀出鞘(2 / 2)
见二人推脱,沈明远直接点名:“叶舟,你先说。”
叶舟定了定神,措辞分寸拿捏得极稳,不冒进、不泄密、不越位:“沈副镇长,实地巡查过后,我真切感受到,酒厂问题远比账面数据严重。我重点核查了库房与生产车间,库房管理形同虚设,账目混乱、库存异常。生产设备大面积老化报废,生产流程不规范,包装质检完全缺失,整体存在系统性管理漏洞。改革阻力极大,牵扯问题极多。具体细节我需要回去梳理汇总,整理成完整报告。”
他刻意保留关键疑点,没有当众说出焊疤盗酒的核心猫腻。隔墙有耳,人心难测。梁、郑二人都是老中层,立场不明、深浅难判,核心证据绝不能提前外泄。
沈明远眸底微亮,暗自点头,很认可这份沉稳谨慎。随即他看向另外两人:“建军、志强,你们的排查结果?”
梁建军清了清嗓子,话术四平八稳、滴水不漏,标准老机关避事发言:“主要排查安全生产板块。厂区线路老化、消防设施缺失,存在一定隐患,但整体可控。只要后期加强维护整改,安全风险能够规避。”郑志强立刻顺势附和,口径完全一致:“没错,安全问题可控,没有极端重大隐患。”
两人说话圆滑至极,只谈皮毛、不谈内核,只讲安全、不谈贪腐,只说可控、不谈病根。多一句不说,多一事不揽,完美自保。两人看向叶舟的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怜悯。年轻人有冲劲、想干事,是好事。但闯进酒厂这趟浑水,贸然出头,最后大概率是费力不讨好,背锅担责。
“行,你们两个先回去忙。”沈明远淡淡开口。
梁建军、郑志强如蒙大赦,起身快步离场,几乎是逃一般走出办公室。
房门轻轻合上,屋内彻底安静下来。紧绷的氛围散去几分,只剩上下级二人。沈明远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视叶舟,语气真诚:“现在没外人了,放开说,实话实说。”
叶舟轻笑一声,不再拘谨,彻底放下所有客套保留:“领导,那我就直说了。”他深吸一口气,字字清晰,直击核心:“酒厂的亏损是表象,根子烂在人身上。杜小斌身为一把手,常年不作为、乱作为。欠薪一年、工人度日如年,他带头聚众赌钱、肆意享乐,毫无担当、毫无底线,根本不配执掌国营企业。其次,库房绝非简单管理混乱。我亲眼查到储酒罐有新焊痕、新水渍,是人为反复拆管盗酒、倒卖私分,事后焊接封口伪装库存完好,存在明确监守自盗、侵占集体资产的行为。最后,全厂人心涣散、全员混日子。管理层捞好处、底层混工资,从上到下彻底丧失生产活力。再不改、再不动,这摊子烂事只会越拖越大,迟早彻底拖垮镇财政、拖乱全镇经济局面。”
一番真话,利落透彻、直击要害,没有半句虚言。
沈明远听完,脸上不见惊讶,反倒缓缓露出赞许笑意。他要的,就是这份穿透表象、看透本质的眼光,这份敢说真话、敢碰硬事的担当。
“叶舟,知道镇长为什么破格把你拉进经济发展小组吗?”沈明远忽然问道。
叶舟诚恳摇头:“还请领导指点。”
沈明远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楼下大院,语气郑重厚重:“整个安溪镇官场,太多人困在人情网、关系网里。不求有功,但求无过。人人求稳、人人避事、人人混资历,没人愿意破局、没人愿意闯路。我和镇长是外来干部,想盘活全镇经济、打破僵局,却处处受制、处处受限。”他转头看向叶舟,眼神笃定,语气铿锵:“我们缺一把刀。一把扎根本地、干净利落、敢刺敢冲、不被人情牵绊的尖刀。你,就是我们选定的这把尖刀。酒厂改革,只是第一刀。往后全镇盘活资产、整顿风气、发展经济,还要靠你这把刀破局开路。有没有信心?”
这番话,滚烫有力,瞬间点燃叶舟胸腔积压的所有热血。连日压抑、连日谨慎、连日隐忍,在此刻尽数化作满腔斗志。他猛然起身,腰背挺直,眼神清亮坚定:“请领导放心!我有信心!紧跟镇党委、政府安排,踏实干事、坚决破局!”
沈明远看着他年轻昂扬的模样,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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