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算你运气好(1 / 2)
走廊尽头传来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急促、沉重,不是一个人。
来的是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是一个戴墨镜的魁梧男人,黑色西装,黑色帽子,整个人像一堵会移动的墙。他手里提着什么东西??不,不是提,是拖着。
他拖着一个被黑色布袋套住上半身的人。那人手脚被绑,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含混的“唔唔”声,像一条被拎住后颈的鱼。
松田阵平震惊的看着银发男人打开病房的门和墨镜男人进去。
琴酒的银发在病房里的月光下泛着冷光,从大衣里侧拿出□□随意地垂在身侧,像只是出来散步时顺便带了个玩具。赤珠霞依旧坐在椅子上表情平淡得像在逛超市。
“伏特加。”赤珠霞叫了一声。
拖人的魁梧男人停下来,把布袋粗暴地往地上一扔。
“这是……”松田阵平的声音沉下去。
“炸弹犯。”琴酒终于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铁板,“绑架那个小鬼的人。”
松田阵平的目光在几个人之间快速扫了一遍。伏特加,琴酒,赤珠霞,地上的炸弹犯,病床上看热闹的英。
“你们怎么找到他的?”
“这不重要。”赤珠霞说,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重要的是怎么处理。”
琴酒把□□的保险打开,声音很轻,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杀了吧。”
他说这三个字的语气,和说“吃了吧”一样平常。
松田阵平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本能地挡在炸弹犯和琴酒之间。
“不行。”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硬,“他是犯人,要交给警视厅。”
“交给警视厅?”琴酒微微偏头,墨镜后面的视线像一把刀,“他差点炸死你的人。你不想杀了他?”
松田阵平的手攥成了拳头,但他没有动。
“想。”他说,“但我是警察。”
“警察。”琴酒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调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像在念一个陌生语言的外来词。他把□□抬起来,枪口对准地上那个瑟瑟发抖的布袋,“三秒钟。让开。”
“等等。”赤珠霞忽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走到松田阵平面前,仰起头??她比松田阵平矮了半个头,但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一点不弱。
“松田警官,你确定要保这个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他绑了一个10岁的孩子当人肉盾牌。如果不是那孩子运气好,现在躺在这儿的就不只是两个伤员了。”
松田阵平没有退缩。
“正因为如此,他才应该接受法律的审判。”他说,“私刑解决不了问题。”
“法律?”赤珠霞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好看,但冷得能冻死人,“你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吗?你觉得这次他能判几年?”
松田阵平沉默了。
“三年?五年?”赤珠霞继续说,“出来之后继续祸害别人。而你,一个遵纪守法的好警察,会在每个加班的夜晚想起这个人渣还活着,还呼吸着和你一样的空气。”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句都像在往松田阵平的心里钉钉子。
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松田阵平知道她说的是实话。
但他还是不能让开。
“不让。”他说。
“那你给一个理由。”赤珠霞说,“一个除了‘我是警察’之外的理由。实在是想不到小时候那么讨厌警察的人,现在竟然作为警察在要差点炸死自己伙伴的犯人面前体现警察的正义”
病房里安静了。
琴酒的枪口依然指着地上的人。伏特加像一座雕塑一样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地上的炸弹犯在拼命的磕头求饶。
“给他吧。”英突然开口笑着说。
不是那种天真无邪的笑,也不是那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
而是一种??怎么说呢??像是看到一屋子小朋友为了最后一块蛋糕吵得不可开交时,幼儿园老师无奈又好笑的笑。
“哎呀,”英拍了拍手,“大家都消消气。”
他走到琴酒面前,仰着头,伸手轻轻按在□□的枪管上,往下压了压。
琴酒的眉头动了一下。
“琴酒。”
琴酒低头看着他,没有动。
英也不急,就那么仰着头,紫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琴酒,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过了几秒,琴酒把子弹射在炸弹犯的脚边,炸弹犯直接吓晕了过去,琴酒也就把枪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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