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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醒过来的时候,第一个感觉是冷。
那种冷不是冬天站在风里的冷,而是更深层的、像是骨头里的温度被一点点抽走的冷。他试图动一下手指,发现自己被捆着,手腕上缠着粗糙的麻绳,勒得很紧,皮肤已经被磨破了。他试图睁开眼睛,但左眼火辣辣地疼,像被什么东西划过。
他花了大约十秒钟才回忆起发生了什么。
巷子,侧门,那只手。
他又花了五秒钟确认自己现在的状况。他躺在一个很硬的地方,像是混凝土地面,空气里有霉味和尘土的气息,偶尔能听到滴水声。周围很暗,但有微弱的光从某个方向透进来。右腿的位置传来一阵一阵的钝痛,他低头看了一眼,在昏暗的光线里只能看到自己右腿膝盖以下的部分没有了。
不是骨折,是没了。
切口很平整,像是被某种锋利的工具快速切断的。血已经止住了,有人在伤口上涂了什么东西,他闻到了草药混合的气味。左眼的情况不太妙,他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摸到眼睑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从眉骨一直延伸到颧骨。眼珠还在,但动不了。
秀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
他轻轻地、几乎无声地嗤笑了一下。
"……真倒霉。"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疲惫。他早知道那张传单有问题,早知道那个符号不对劲,但他还是去了,还是走了那条路,还是让自己被抓住了。因为那符号让他想起前世,那个被邪教洗脑的朋友,那个最后求他动手的人。他想知道这里的邪教是不是一样的套路,想知道这个世界的人为什么也会相信那种东西。
现在他想起来也知道了,那个朋友其实根本就没信,她只是单纯的也是个神经病。也是,能把他和另一个神经病影响这么深的家伙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相信别人,他倒是更愿意相信那个邪教是那个朋友创办的。
代价是右腿和一只眼睛。
“上辈子真是被你俩耍的团团转啊。”
松田阵平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
他下班后开车到学校门口,等了十分钟没看到秀出来。他给秀打电话,关机。他给?原研二打电话,研二说"他没回来啊,还没到吗?"
松田阵平的心沉了一下。
他下车,沿着秀通常走的那条路找了一遍,没有。他给毛利兰打电话,小兰说音?同学放学就自己走了。他给工藤新一打电话,新一说"他今天好像走的是另一条路,我下午看到他往西边的巷子去了,他说想试试新路线。"
松田阵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哪条巷子?"
"就是学校后面那条旧住宅区的小路,穿过之后能到……"
工藤新一的话还没说完,松田阵平已经挂了电话。他发动车子,驶向学校后面的那片旧住宅区。夜幕正在降临,街道两侧的灯还没有完全亮起来,灰蓝色的天光把一切都蒙上了一层模糊的轮廓。
他在巷子口停了车,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沿着巷子往里走。巷子很窄,两侧是斑驳的围墙和生锈的铁门。他走得很慢,目光在地上、墙上、门框上仔细地扫过。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他在一扇侧门的门框内侧看到了三道划痕。
很浅,但很齐。指甲划出来的。
松田阵平蹲下来,手指在那三道划痕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站起来,推了推那扇侧门,门是锁着的。他后退两步,抬脚踹开了门。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楼梯,通往地下室。
松田阵平没有犹豫,沿着楼梯走了下去。地下室不大,角落堆着几个落满灰的纸箱,地上有几片脚印,空气里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但此时没有人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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