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1 / 2)
谢孟渊开车带庾倩倩去了一家中式古典餐厅。
位置在一处偏僻的小巷深处,车子拐了几个弯才找到入口。
门口没有显眼的招牌,只有一盏旧式宫灯悬在门楣下,木门半掩着,像是一户人家的侧门。
推门进去,里面是另一种天地。
装修仿苏州园林的风格,白墙黛瓦,石阶青苔,角落里摆着几盆修剪得当的松柏和文竹。
绕过一面雕花屏风,堂内摆着檀木桌和藤编椅子,桌上放着干花、干草和玉器吊坠,简约而克制。
说话声像被那些软帘和木质格栅吸走了,只留下茶水在壶里轻轻翻滚的声响,空气中飘着浅淡的檀香。
谢孟渊挑了靠窗的位置,一侧是街景,另一侧则是一片小小的庭院,几竿瘦竹被风吹得微微晃动。
服务员先上了一壶茶,茶具是青白色的瓷,壶身温润。
谢孟渊说:“尝尝,这里的龙泉雨景很出名。”他拿起茶壶,先给庾倩倩倒了一杯,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庾倩倩瞥了一眼青白色的杯壁,茶汤淡绿,浅浅荡漾。
她问:“你究竟有什么事来找我?”
谢孟渊看了她一眼,放下茶壶:“前几天,我朋友跟我说,有人在给他的公司发邮件,拉AI项目的投资。他转发给我看,落款是你。”他顿了顿,“所以,你现在是用我的资源给程嘉良拉投资吗?”
庾倩倩愣了一下,没想到谢孟渊找她是为了这件事。
她在给那些联系人发邮件的时候想过可能会被谢孟渊知道,但认为他对AI项目不感兴趣,也就大胆发了。
庾倩倩垂睫,轻声:“抱歉。”
“你事前不应该没想过,明知抱歉还要做,”谢孟渊挑眉,“这么想帮他?”
庾倩倩抬起眼:“他现在是我公司的老板。我应该帮他。”
谢孟渊听到这句话,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他稍微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腿上,就那样安静地看着她。
“我们几个月没见了。三个月?四个月?”谢孟渊问,他有点记不清了。
自从庾倩倩离职后,他埋头工作,时间的流速变得模糊不清。
他以为过去的时间不算长,可此刻她坐在对面,头发比记忆里长了一些,高马尾扎得利落,几缕碎发落在耳侧,他才意识到,时间的河确实走得比他以为的远得多。
庾倩倩穿了件高领的白毛衣,店内垂落的藤织吊灯把淡黄色的光线笼在她身上,在她脸侧投下一层柔和的影。
她的手指轻轻贴在青白色的茶杯壁上,指尖微微蜷着。
“你没有想我吗?”谢孟渊问。
安静的空气里,他说完,自己也停了一下。
庾倩倩连头都没有抬起来,盯着杯里微凉的茶水,水映在杯底,透出杯底如玉的深绿。
“我之前没有找你,”谢孟渊端起茶杯抿了口,“是因为我习惯把自己想清楚再去找别人。但有一件事,我想了很久,没有想通。”
庾倩倩这才抬眸:“什么事?”
谢孟渊看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故意找机会跟我分手的?”他说完,没有移开目光,一点点打量她的神情和反应,“我提出让你在我婚后继续跟我在一起,确实是我的错误。可你的反应,也比我想象中大得多。所以我在想??”他停了一下,像在等那句话在他自己心里再落一落地,“你是不是本来就想跟我分开,只是借着这件事来结束。”
他顿了顿,补充解释:“虽然结局同样是分开,你不能接受这件事,和你想借这件事主动跟我分开,是两回事。”
庾倩倩沉默了很久,手指摸上那只青白色的茶杯,指尖沿着杯沿慢慢滑了一圈。
谢孟渊已经知道答案了,心竟然奇怪地顿了一下。
茶已经温了。
服务员端着托盘走过来,把一碟清蒸鱼放在桌面正中,鱼身铺着姜丝和葱段,摆盘极简,像一幅未落款的山水。
他低声报完菜名,微微弯腰退开,风吹动了院子里瘦竹,风铃被牵动,发出极轻的声响,
谢孟渊没有催她。
过了一会儿,他换了一个问题:“程嘉良是你什么人?”
“同乡。”庾倩倩说,“现在是老板。”
“只是同乡这么简单?”谢孟渊靠回椅背,语气不重,“你对他是不是有意思?或者说,你跟我分手,是不是因为他?”
说完,他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庾倩倩说:“我是离职之后才到这家公司的。”
“是吗?”谢孟渊说,语气没有变化。
解释过了,却像是把一枚硬币翻了过来,另一面还藏在掌心里。
她什么时候到这家公司,跟他喜不喜欢程嘉良,是两件不能互相抵消的事。
过了一会儿,他移开目光,语气淡了一些,拿起筷子夹了一些鲜嫩的鱼肉到她碗里:“也得多亏了你提醒我,我最近对AI项目也开始感兴趣了。”
庾倩倩愣了一下:“你不是不想做AI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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