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2 / 2)
紧张?震撼?好像都不是,她甚至找不出任何一种她能够命名的情绪,而是一种更本能更原始,像是皮肤突然接触到冰面时才会有的那种遍布全身的颤栗。
《Starlight》的旋律她听过,在她的教练特鲁姆普的平板上,在分站赛的录像里,在全日青的直播中。她以为自己已经对这首曲子免疫了,以为自己能够像一个冷静的旁观者那样,用技术的眼光去拆解你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衔接,每一次用刃的深浅。
但此刻,坐在选手休息区的长椅上,隔着整片冰场的距离,看着你随着第一个音符舒展开身体的姿态,她做不到。
因为你变了。变得更像她想象中的你自己了。
开场的准备姿态和以往不同。
你站在冰场中央偏左的位置,左膝微屈,右足刀齿轻轻点在冰面上,身体微微侧向裁判席的方向,像是一支已经被拉满的弓,只等一个释放的瞬间。你的右手搭在左肩上,指尖触着考斯滕领口那颗最大的水钻,左手自然垂落,指尖朝向冰面。头低着,长发从肩膀两侧垂落,遮住了你的眉眼。
蒂娜亚看不见你的表情,但她读出一种她从未在你身上见过沉静的,甚至带着几分虔诚的专注。
第一个音符落下。
一个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钢琴的高音。你在这个音符响起的瞬间抬起了头。蒂娜亚看清了你的表情,一种像是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地方的舒展。你的眼睛很亮,不是泪光,是灯光的折射,金色的灯光,那双眼睛在顶灯的照射下自然呈现出的光泽。
你动了。一开始就将速度提到了一个让人不由得屏住呼吸的程度。压步,转身,刀刃切入冰面的角度比蒂娜亚记忆中任何一次录像都要更深,冰屑在你脚下炸开,在灯光下闪烁了一下就消失了。
你的滑行不是“快”,是“流畅”,是一种将速度藏在了每一个动作的缝隙里、让观众几乎感觉不到你在加速,只觉得你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在冰面上滑行的,浑然天成的流畅。
这是冰舞的步伐。蒂娜亚认出来了。
不是花滑选手常用的那种大开大合的、以覆盖冰面面积为目标的滑行,而是更细腻更注重刀刃与冰面接触时每一个细微角度变化,更像是在冰面上作画的滑行。
你的左后外刃滑行时,身体的重心压得极低,几乎要贴到冰面,右腿在身后延展,脚尖绷直。
开场的第一个跳跃来了。比预期的要早,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早。4Lz+3A??勾手四周跳接阿克塞尔三周跳。蒂娜亚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止了运转。不是3A,不是单跳,是连跳。
将两个最高难度的跳跃,一个是需要精准点冰的四周跳,一个是需要强大弹跳力的三周半跳??用几乎没有停顿的方式衔接在一起的、她从未在任何女单选手的节目中见过的,连男单选手都极少尝试的、疯狂的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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