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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铁与薪之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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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粗糙的树皮擦过肩膀。

他把肩头死死抵在木梁下方,双腿发力。

泥水从他大腿肌肉的线条上淌下来。主梁缓缓离地,一寸寸抬高,最后稳稳搁在两根立柱的凹槽里。

整个过程,除了木头摩擦的声音,没有别的动静。

奥托从泥潭里拔出脚,赤脚踩在冻硬的黑土上,对老克里根说了一句:“左边这根立柱吃不上力。拆了重夯。”

泥坑里,那两个原本发抖的流民弯下腰,重新抓起烂泥,转身糊向藤网。动作快了许多。

开饭前,木棚外架起了一锅热水。

所有人排队,用热水洗净手上的泥垢。这是死规矩。排泄必须去下风口撒了石灰的深坑。前几天有人贪图省事在草丛里解手,被奥托直接按在地上抽了一鞭子,扣了当天晚饭。

流民们私下里骂过。十几天过去,蓝叉河对岸那些没有规矩的流民营地里,每天都有人因为红痢拉到脱水而死。尸体顺着河水漂下来。

十四个人每天累得脱层皮,却没有一个人倒下。

到了第十八天的黄昏,长屋合拢了屋脊。

长三十二尺,宽十四尺。厚实的木梁上盖着双层油布,缝隙里塞满干芦苇。外表像个巨大的泥包。

当晚,长屋中央贯穿首尾的火塘点燃了。

松木块劈啪作响。火光照亮了泥墙。

生铁大锅吊在火塘正上方,里面熬着浓稠的燕麦大麦粥。波利弗往里面撒了一大勺粗盐,切了两块风干的熏羊肉丢进去。

十四个流民围在火塘边,端着缺口的陶碗,大口吞咽。

外面的大雨砸在油布上,砰砰作响。但火塘边没有一滴水漏下来。马特喝干了粥,把长满老茧的脚伸向火堆,舒服地长出了一口气。

奥托没有坐在火堆旁。

他坐在大门旁的阴影里,背靠着最粗的一根立柱。那里温度最低,但一眼能看清大门外和整个长屋。

他手里拿着磨刀石,一点点蹭着那把卷了刃的宽刃斧。

波利弗端着半碗麦粥走过来。

“算过了。”波利弗在木板上划了一道,“加上雷蒙德送来的燕麦。只要省着吃,这批粮够我们撑到雨季结束。”

奥托没有停下手里的磨刀石。

“看看墙角。”奥托下巴扬了扬。

长屋角落里堆着一堆废铁。十把生铁锄头断了三把。伐木斧的刃口像锯齿。十字锯的锯齿全磨平了。半个月的高强度开荒,把所有的工具都用废了。

“工具钝了,翻不了地。”奥托低头看着大劈斧的刃口,“没有长矛和箭头,佛雷家的人或者流寇再来,我们拿手掐?”

“明天一早,去海疆城。”奥托把磨刀石丢进水盆。

“买兵器?”波利弗问,“大人,铁器在海疆城是天价。”

奥托站起身,“去买一个能一直造兵器的人。”

海疆城下城区。断手巷。

烂鱼肠和臭水的味道堵着鼻子。两边的沟渠里全是不知名的黑色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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