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泥泞与血肉的防线(2 / 2)
但右边更糟。
那里看似是一段较干的河滩,实际上铺着半埋的原木排路。原木之间的缝隙被泥浆盖住,步兵知道哪里能踩,马却不知道。两匹战马冲上去时,马蹄卡进缝里,骑手被惯性甩出,重重摔在地上。
“推!“
奥托的第二声命令落下。
前排盾墙没有追击,而是整体向前压半步。后排长矛借着这半步的空间齐刺。
推,刺,收。
再推,再刺,再收。
布莱伍德骑兵的优势被泥地、浅沟、倒马和狭窄接触面一点点磨掉。
一名布莱伍德骑兵终于冲到盾墙前,挥剑劈在鲍勃的盾牌上。鲍勃是矿工出身,力气极大,却没有真正上过战场。他硬扛这一剑,盾面裂开一道口子,整个人被压得跪进泥里。
战马随即撞上来。
鲍勃没有来得及退。他的大腿被马身和盾牌挤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
奥托立刻上前,用肩膀顶住盾后缘,替鲍勃撑住那一瞬的空隙。
“后排,刺马!“
两根长矛几乎贴着奥托肩侧刺出,一根扎进马颈,一根扎进马胸。战马剧烈挣扎,鲜血涌入泥水。骑兵失去平衡,被铁铲从侧面一斧砍落马下。
鲍勃倒在泥里,脸色惨白,大腿被挤得变形。
奥托只看了一眼。
“拖下去,止血。盾位补上。“
两个预备民兵立刻把鲍勃拖向后方。
塞里终于看明白了。
“撤!撤出去!“
他的喊声慢了。
十五骑里,冲在最前的七人已经被倒马、浅沟和矛阵死死缠住。后面五人勉强勒马,互相碰撞,试图从泥地边缘退开。最后三人见势不对,开始向来路逃窜。
奥托没有让人追。
“弩手,射马。“
弩手们早已在石墙缺口后绞好弦,听令后扣下扳机。沉重弩矢飞出,距离不远,力道足以穿透马颈。两匹逃马应声栽倒,骑手滚入泥中。第三骑侥幸冲出射界,带着一个侧翼骑兵逃向南方。
塞里也逃了。
他不是靠勇武冲破方阵,而是利用一匹倒马形成的混乱,从泥场边缘强行拨马绕出。他肩上中了一箭,却没有停,和另外三名幸存骑兵一起向南方林地狂奔。
奥托看着他们逃走。
“保持阵型。“
他声音沙哑。
“不要追。检查倒地敌人。活着的缴械,反抗者杀。“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刻钟。
河滩上到处是倒马、断矛、碎盾和呻吟。血水顺着泥沟缓缓流向低处,被生石灰预先撒过的浅坑挡住,没有直接流进水源。
波利弗连滚带爬地跑过来,脸色惨白,手里却还抱着账板。
“大人……“
“统计。“
奥托没有看他,只盯着战场。
“先统计活人。死人的数可以晚一点。“
波利弗怔了一下,低头去数。
“玛莎!烧水!所有干净麻布拿出来!“奥托转头下令,“科尔,把炉边烈酒搬来。马特,带人把伤员抬到长屋,不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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