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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长河里的□□与血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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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吃水极深的平底宽船,还有九艘小船在后头跟着。

排开蓝叉河中游浓密的绿苔,逆着略显浑浊的河水向北航进。

打头的那艘船上,一面由粗糙厚麻布染就的大旗迎着闷热的河风翻卷。

那是一匹扬起前蹄的红褐色雄马。

这匹红马在河间地南边驰骋了上千年,宿怨极深。

只要它所至之处,土地总会吸饱几代人的血迹。

十二对刮满厚厚桐油的长木桨,在桡夫发紫的粗脖颈驱动下,把铁质桨架磨得吱呀作响。

甲板上立着二十来个披挂着镶铁环旧皮甲的雇佣兵与扈从。

他们并非桡夫,手中全端着上好弦的轻型硬木□□。

带队的骑士埃林站在船头,磨损的铁靴死死蹬在防撞木上。

两寸厚的冷衫木甚至没能包住新钉进去的铁钉尾端。

埃林并不在乎乔诺斯?布雷肯伯爵和那个年轻的霍亨索伦男爵私下有什么白盐交易。

他在乎的,是这面红马旗正公然跨过泰陀斯?布莱伍德的封锁地界。

只要布莱伍德的箭枝落在这艘船上,石篱城就拥有了向鸦树城发起全面劫掠的正当名目。

河道渐渐收窄。

两岸的滩涂上长满了一抱多粗的枯死荆棘。

在一处由于水流冲刷而向内凹的月牙形河弯处,几根发黑的原木横卧水底。

几段沾满水鸟秽物的拦河铁链,半浸在散发着恶臭的淤泥里。

河岸一侧的土丘上。

十几个罩着黑鸦徽记披风的重装甲兵,正拄着短矛守在那里。

这是鸦树城巡河部队的最前哨。

“停船!”

岸边的布莱伍德带队士官用宽刃大剑指向水面,声音因为不可置信而变得嘶哑。

“这是鸦树城的内河防线!降下布雷肯的旗帜!倒桨退出去!”

土丘边缘,四名身披环锁甲的长弓手,已从箭囊中抽出带有破甲倒刺的重型羽箭,无声地搭上了紫杉木弓的弓头。

平底宽船没有半点减速的意思。

船头的撞木粗暴地碾碎一片枯黄的苇草,直逼水底那条横拉着的拦河铁索。

埃林骑士没有去拔剑。

他甚至连头都没低,顶着熟钢打造的护心镜,向着身后的弓弩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

二十张□□齐刷刷地抬起了半尺,锋利的精□□簇在刺眼的阳光下泛着白芒。

“这船底涂了三层冷杉油脂,货舱里装的是石篱城的货物。”

埃林的声音沉闷,像生锈的砂轮刮过铁板。

“让开这条该死的河沟!如果你那长满苔藓的破链子磕坏了哪怕一块木板,我会把这面红马旗插在你们所有人的尸体上!”

十夫长的眼眶因为愤怒与惧怕开始泛红。

这是赤裸裸的侵犯与军事挑衅。

若任由宿敌的旗帜大摇大摆地跨过界线,泰陀斯伯爵会立刻剥夺他作为自由民的全部财产,并把他的全家流放到绝境长城。

“准备??”

十夫长向前跨出一步,靴底碾碎了一截枯枝。

埃林骑士没有退。

他甚至刻意站直了身躯,深吸了一口混合着恶臭与杀意的河风。

他在等那不可撤回的第一滴血。

“射击!把那些摇桨的手臂全给我钉在船舷上!”

长弓弓弦破空的闷响撕裂了对峙的静态压迫。

四支重型破甲羽箭如同黑色的死神之指,从高处凶狠地扎向下方的船只。

“当!咔嚓!”

一支羽箭精准地扎在埃林左胸口的护心镜上。

巨大的动能令生铁箭头当场卷曲爆裂,箭杆从中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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