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四十一章 倒钩与软泥里的连枷(2 / 2)
划一地将白蜡木杆向前探出五尺,借着长木杆的延展,钩镰越过了前排溃兵那厚重的木盾上沿。
随后,他们双脚在烂泥里猛地蹬实,借助整个身躯的重量,向后仰倒。
“呲??嗤!“
铁钩死死咬住了溃兵罩袍下的铁环,或者是头盔底下的皮质护喉。
几十个成年农夫向后坐的全身重量爆发。那些穿沉重铁甲的溃兵引以为傲的下盘根基,在一刹那被这种蛮力强行破坏。
前排五六个身材高大的溃兵,像被抽了骨头的肉桩,直挺挺地向前扑倒。厚重的面甲重重砸在烂泥里,泥浆顺着透气孔灌进了他们的气管。
在泥里跌倒的重甲兵,想爬起来比登天还难。
“刺!“
骨哨再响。前排顶盾的老兵没有犹豫,顺着地上那些背甲和头盔的缝隙,将短剑无情地捅了进去。血泡在水洼里咕噜噜地冒出来。
但这套战法并不完美。
“我拉不出长矛!“
一名农夫惊恐地惨叫。他用力过猛,手中的倒钩死死卡在了一个溃兵的肩胛骨与锁甲的连接处。溃兵在泥水里的抽搐翻滚,带着一股巨大的扭力,非但没有让铁钩滑脱,反而带着白蜡木杆剧烈甩动。
粗糙的木刺刮破了那农夫的掌心。就在他试图松开木柄的半个呼吸间。
“宰了他!“
后排踩着同伴背甲跃起的一名流寇,没有去管脚下被捅死的人。他手握一把豁口的战斧,带着从上劈下的千钧劲势,一斧劈开了那农夫的左半边肩膀与颈窝的交界处。
血泉喷在雨幕中。农夫整个左半身被劈得塌陷,带着未尽的抽搐倒进了暗沟。
一处失手,整条线跟着垮。
倒钩的迟滞感让后排的几个农夫接连被卡住了武器。流寇们如饿狼般抓住了防线的凝滞期。四五个手持短剑和连枷的亡命徒顺着缺口挤进了盾墙内侧。
不过两合,三名民兵被短剑剖开了腹部。大肠伴着胃液滑落到踝骨,流寇像杀猪般踩着他们的内脏继续向内挤压。
前排老兵腹背受敌,队形肉眼可见地从中央向两侧崩裂。
农夫们的眼里全是恐惧。
一把断了尖的三尺铁剑脱手飞来。
带着狂烈旋转的劲势,“噗“的一声闷响,死死钉入了一名正准备将连枷砸向新兵后脑的溃兵眼窝里。
那名溃兵后仰着倒塌,灰白的脑液混着冷雨流在泥水里。
奥托踩着没过脚面的血水,从后方三步跨上了防线的裂口。
他左肩没有受力,只用右手握着那把从死人堆里捞来的宽厚短剑。灰麻披风已被丢在泥涂里。
没有激昂的战吼,更没有“为了誓言“的屁话。在泥沟里搏命,只有对呼吸的争夺。
一名体格像熊一般的重铠逃兵,双手反握战斧,朝着这骤然杀出的年轻人当头劈下。斧刃破开冷雨,带着刮骨的寒风。
奥托没有迎档。他脚下用的是布拉佛斯学习到的招式,顺着烂泥倾斜的地势,身体如断轴般诡异倾倒。
那柄战斧差着半寸切开了他麻衣的腹部布料,深扎进烂泥。
不等那大汉抽回双手斧,奥托贴着地面的右手短剑由下而上直取大汉防甲不到的大腿内侧动脉。
“哧啦“一声利刃割开韧带的闷响。
那条比奥托大腿还粗的铁腿,喷射出几尺高的血雾。大汉惨嚎着跪了下去。奥托没有停歇,借着顺势起身的力道,用沾着泥浆的左膝,残暴地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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