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暗夜的火胶与盲区里的重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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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迈步走向楼梯口,对着后方刚刚披衣起身的波利弗下令:
“波利弗。让那些农夫和打铁的苦力全过去救火。穿着破单衣去,动静越大越好,一根长矛都不准带。”
波利弗冷冷地点了下头,快步走下石阶。
一刻钟后,南墙下乱成了一口沸腾的破锅。
几十个打着赤膊、穿着破裤子的农夫,端着木盆和破桶,在火光下没头苍蝇似的乱窜大喊。
有人在提水时滑倒在泥浆里,被后面的人踩了过去,发出凄厉的惨叫。有人试图去抢救那些烧着的麻布,手背被火胶燎到,立刻烫出了一大片燎泡,疼得在地上打滚。火胶黏在干草上,水泼上去不仅不灭,反而顺着水流蔓延开来。
波利弗站在火场边缘的一个土坡上。他没有去管那些受伤的农夫,他的手里握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些试图趁乱靠近粮仓和底库方向的流民。只要有人偏离了救火的方向,他就会毫不留情地一棍子抽过去,将他们赶回火场。
躲在碎石堆阴影里的六名黑衣人,在暗处互相对视了一眼。
他们蛰伏了许久,没有看到一排整齐的长矛,没有看到传闻里坚不可摧的精铁方阵。只有一群吓破了胆、为了几块麻布拼命泼水的农夫,以及一个拿着木棍乱打人的管事。
为首的黑衣人打了个隐秘的手势。
撤。原路翻出去。
六人像黑色的壁虎,贴着那段大火边缘、防守空虚的夯土墙,开始顺着木头攀架悄无声息地向上攀爬。
在他们头顶上方,那一排被防雨木棚死死遮住光线的暗垛口里。
十五个失去脚踝、或是断了大半边手臂的老残兵,正像生了根的枯木桩一样,被粗皮革死死绑坐在特制的木架椅子上。
在他们身前,十五把沉重的精钢□□,早已用他们残存的腰力和木制棘轮,绞满了令人牙酸的张力。粗大的纯钢箭簇卡在机匣里,没有火光的折射,只有一片死寂。
夯土墙的根部和攀架的横梁上,画着几道极不显眼的白色生石灰线。这是伊利昂学士在白天亲自画下的。
老兵们没有去瞄准下方移动的黑影。他们那仅剩的独眼或浑浊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几道生石灰线。
当第一个黑衣人的肩膀越过那条白线时。
“放。”
坐在最边缘那个只剩一只左眼的老兵,粗糙的指腹猛地按下了扳机。
“铮??嗡!!”
十五把重弩在同一刹那击发。粗大的牛筋弦在夜雾的湿气中爆发出足以撕裂耳膜的震响。
近距离的重弩直射,没有任何皮甲可以抵挡这种力道。
刚刚攀上墙头、身体刚好越过石灰线的四名黑衣人,前胸被精钢透甲簇生生凿碎。
弩箭贯穿了肺部和脊骨,将他们像破麻袋一般,直接钉死在后方坚硬的夯土上。他们连一声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鲜血就顺着弩箭的尾羽喷涌而出。
另外两名爬在下面的黑衣人吓破了胆。
温热的鲜血顺着石缝浇在他们脸上,他们本能地松开手,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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