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第四十章 (1 / 2)
薛隽前一夜是痛晕过去的,便就这么在窗边榻上昏了一晚上。翌日醒来,头疼非但没有好转,反而加剧。虽是春日,夜里仍有凉风。被习习凉风吹了一夜,他感染风寒,病倒在床。
一夜之间突然病倒,很难不让薛家人觉得他是无法接受成家立业,急火攻心所致。
父兄上值,长嫂来看望他。
“二郎,你若实在不愿,我与你阿兄再去你阿爷那里说说。”吴柔嘉见他一夜之间病得厉害,认为心病仍需心药医,试图帮他。
薛隽无奈:“不必,我只是吹了一夜风,与昨日之事无关。长嫂,您离我远些,别过了病气给你。”
吴柔嘉应了一声,离床远了些,打量了他寂寥冷清的房间一眼,提议道:“我调个人到这伺候你。”
薛隽摇头:“我不习惯别人伺候,不必如此。”无形之中又显示出他的古怪。
吴柔嘉说:“只在你生病这几日帮把手,待你病好就罢了。”
薛隽依旧拒绝:“无妨,我能照顾自己。”
吴柔嘉不好再多嘴,只好道:“如此,你好好保重身体。”
“是。”
吴柔嘉刚向外走,就撞见急匆匆跑来的门房,问:“怎么了?”
门房即答:“上仙公主驾到,来还二郎君的食盒。”
吴柔嘉便去迎接李选,见人就欲行礼,被她不容拒绝地扶起。
“嘉娘,今日我来,只是一娘,不是公主。”李选温和又不容置疑道。
吴柔嘉依她心意应道,礼貌地邀请:“您进来坐坐吗?”
李选一笑:“也好。”吴柔嘉便带她进了薛宅。
一面往里走,李选一面与她寒暄:“总觉得嘉娘你比上次见面要清减不少。”
吴柔嘉抬手轻抚面庞,这段时间诸事繁多,压在头上,还是动辄生死的大事,不清减才奇怪。眼下又要操心二郎婚事,愈发没有休息的时候了。该请郎中来开个增补的方子,但请郎中来和开方子抓药都要花钱,还是算了。
尽管是从诸王那里得到一大笔钱财,但在吴柔嘉心里,那一直是属于薛隽的东西,她只是代为保管。日后二郎娶妻,这些都用得上。
“有孕之初总是如此,月份大些就好了。”吴柔嘉温声说着,脑子里想如何告诉一娘薛隽将要议亲之事。
她总有一份隐秘的担心,一娘当然是个很好的人,是他们薛家全家的恩人。但她同样是一位公主,既然是公主,便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总有强势的一面。
她对二郎,究竟是什么想法呢?如果她对二郎有意,在得知二郎日后将要议亲的消息,是否会降下怒火?
吴柔嘉心悬着。
李选闻言道:“辛苦了。”
吴柔嘉觉得她这话说得很新鲜,怀孕当然是辛苦的事,但这更多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因为理所当然,所以其中的危险与辛苦都被忘却了。
“怎么不见二郎?”她似随口问道。
却将吴柔嘉的心问到嗓子眼,答道:“二郎他感染风寒,卧病在床。”
李选轻轻挑眉:“春日竟然染了风寒么,真不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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