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2 / 2)
李选,像被猛兽瞄准的、毫无反抗之力的猎物。
薛隽在屏风后心脏停跳一瞬,薄唇紧抿,她动怒了吗?这一刻让他有端想到郭窈生辰那日在郭家,她严肃起来是很威严的。
李选站起,鸦雀无声。宫人们纷纷将头埋低,再不敢擅动,连呼吸都放轻了。
她向来温和,温和褪去便让人感受到始料未及的茫然与恐惧。
李迢嘴唇颤抖,整个人像被从冰水里捞起,畏惧地看着她:“你要做什么?”那种和疯子打交道的感觉重新涌了上来,她意识到自己好了伤疤忘了疼。
李选笑了一下,缓缓向李迢走去。
随着她渐渐逼近,李迢步步后退,然后被她一把捉住手腕,动弹不得。
“有没有伤着?”李选温声询问,俨然好姐姐的做派。
这份关切丝毫没能使李迢稍微放松,反而使她越发紧绷。她像一只张满的弓,随时可能弦断。
她适才还在生气……是在生气吧?地上的碎瓷昭示着一切并不是梦。
李迢双手紧握,并不回答,目不转睛地盯视着李选。但凡!但凡她有个风吹草动,她一定拔腿就跑。
“我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东西。”李选居高临下地凝望着她,“迢娘,回去吧。”没有自证,只有命令。
对李迢来说,李选口中最后的三个字像是天籁。什么都顾不上,她逃也似的离开,被她带来的宫人跟着逃走,阵势同样浩荡。
远离李选暂居的庆福殿,李迢才心有余悸地大口呼吸。没了来自李选的压迫感,她的胆量渐渐回笼,脾气慢慢上来,腿则是软的。
她跑什么!明明该是李选理亏!薛隽刚刚一定就在庆福殿。可她已经离开,薛隽大约也跑了。何况薛隽就在那里,她也没什么办法。
李迢气得牙痒痒,深入骨髓的恐惧尚且没有被荡涤得一干二净。两种复杂情绪交织下,她急需一个发泄口,便恨恨地怪罪同行的宫人们:“你们是木头做的吗!看着她欺负我,动也不动!”
宫人们有口难言,两位主子间的事,她们怎好掺和,只得连声告罪。
李迢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是下不来台,需要找个对象怪罪罢了。
她恨恨地踢了几脚身边跪伏的宫女们,仍不解气,心口闷得像坠了石头。
次次在李选那里吃瘪,李迢从未受过这样的委屈。李选今日还险些打了她!她现在想想刚在茶碗向她飞来那一幕,还很心有余悸呢!
她害怕,又觉得十分丢人,被宫人们看到自己如此狼狈,她还有何颜面?有何威严?
李迢心里难受,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庆福殿中,待李迢走后,李选向屏风后走去,对上薛隽充满关切的眼。她温和地对他笑,一如往常:“没事了,出来吧。”
薛隽轻轻看她,没从她脸上看出任何怒意,掷茶碗的仿佛不是她。但庆福殿中能摔了碗还让李迢忍气吞声的,除了她再无其他。
究其根本,是他过来给她带来了麻烦,因而他很诚恳地道歉:“抱歉,都是我连累了你。”
李选立刻打断他的道歉:“不怪你,她看不惯我,说来还是你被我牵连。”她冲他眨眨眼。
话虽如此,薛隽想的却是还是他的问题。一娘之所以一开始会和李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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