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六天(1 / 2)
南城的夏,好聒噪。
楼下沈芳的声音,让夏知节加快下楼的步伐。
盖在额前的刘海,被颠的来回摆动,那些她极力想掩藏的青春痘,若隐若现。
这是她讨厌南城的第六天。
站在外面树荫下,正掐着腰看她的女人,是她三年才能见上一面的妈妈。
夏知节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全家福,悲凉间扯了扯唇角。
若不是这次的意外,她与沈芳再次见面的时间,会是在明年的冬天。
今天人流量很好,沈芳却关了自己的馄饨店,说是要带她去十几公里外的一座寺庙,烧香拜佛。
夏知节无感,觉得自己无论怎样的虔诚,照片里的那个人都不会再出现了。
可她还是跟着去了,路途遥远,枯燥无味,至少沈芳还能有个伴。
寺庙要比夏知节想象的大些,眼前窜来窜去的人影,也是她从未想过的。
南城的人,都很喜欢求佛吗?
夏知节并未跟着沈芳进去,而是选择到门口那颗古树下等她。
古树枝干茂密,带来阵阵凉风,挂在上头的红丝带,有秩序地飘荡着,缀在同心结下的铃铛,声音轻透悦耳。
她坐在环着古树建起的木椅上,三天没洗的头发竟被风吹出高颅顶的效果。
夏知节鼓起腮,吹开坠在眼前的碎发,眸中来往的人影看得她发困,正要闭眼,不知什么东西突然砸中她的脑袋,疼得她抱头弯腰。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突然出现的声音,让她有些无措。
夏知节不爱跟人打交道,也没人主动与她攀谈,自己这种透明的普通人,压根无人在意。
至少在林城是这样的。
她深吐一口气,垂头摆手,之后便再无多余动作。
可头顶处的阴影并未消散,面前的人似乎没打算离开。
夏知节继续低头,闭上眼,许出今天第一个愿望?希望这人赶紧走。
许愿结束后,她慢慢睁开眼,目光还未聚焦,她漆黑的眼眸中,便倒映出那人模样。
细散的碎发,垂在他黑灰相间的发带上,乌黑细长的眼睫根根分明,那双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深邃似潭,微粉色的嘴唇,扯出个不咸不淡地弧度。
夏知节攥紧掌心,烫手的热气在脸颊上绽开,这人什么时候蹲下来的?
要是徐舟舟在场,肯定会说她没出息。
她抓着裤脚,别开眼,“请问,还有什么事吗?”声音轻轻的,也不知道对方听见没有。
少年薄荷般的嗓音再次响起:“抱歉,刚才见你不说话,还以为是…”男生笑了两声,把捡起的铜板往天上抛,又稳稳接住,在手里掂了几下,“总之你没事就好。”
不远处的同伴喊了一嘴,他应了一声,头顶上空的投影减淡不少,面前的少年挺直腰板,“我先走了,刚才的事,真的很抱歉。”说完便走,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苍兰香。
味道弥漫持久,夏知节缓缓吐出一口气,身上燥热的热气却经久不散。
诵经结束的沈芳,看到夏知节通红地脸蛋,还以为中暑了,边给她扇扇子,边从包里拿出,一大早上煮的绿豆汤。
“刚刚,你那新学校的老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后天让你过去报告。”夏知节把绿豆汤递过去后,听到了沈芳这么一长串话。
“是南城二中?”她问。
“对,二中,高一八班。”
沈芳瞧着夏知节歪七扭八的牙齿,接过夏知节手里的碗,温和问她:“知节啊,过几天,妈妈带你去箍牙好吗?”
以前徐舟舟就戴过牙/套/,每天都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天天抱着自己,哭诉这牙/套/带给她的折磨。
夏知节想了想,还是让沈芳先别着急。
*
晚八点,夏知节拿着沈芳的手机上楼,刚关上卧室门,在林城唯一的好友徐舟舟,便打来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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