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2 / 2)
她往嘴里塞了块水晶栗子糕,徐徐望向母亲有些苍老的面容,想象着母亲当年出嫁的样子,是否也如自己一样懵懂无知,不知前途有着什么风浪。
“母亲,你可曾恨过父亲?”
荣夫人拿筷子的手在空中一滞,眼神闪过一丝诧异,接着又望着桌上的那玉盘里的松茸包呆了许久。
恨一辈子,是否也算爱一辈子呢?
荣夫人很快回过神来:“傻丫头,由爱生忧,由爱生恨。我当然是恨极了那死老头子。”
慕知言读出母亲故作轻松的表情背后的复杂情愫,打趣道:
“是了,父亲家底都给您操持,自己躲着享清闲,实在过分。
下次他管您要酒窖钥匙,可不能轻易给他。”
荣夫人含笑:“不跟你贫嘴了。我让你父亲递了折子,希望圣上准你兄长早些回来,好赶上你大婚。”
慕知言垂眸:“母亲预备何时定下婚期?”
“且等你父亲找人合了八字,再定也不迟。”
荣夫人用了早膳欢欢喜喜安排人采买去了,慕府上上下下也忙碌起来。
这几日天气渐暖,阳光日日洒在园子里青绿的草皮上,几丛淡紫的铃兰已经绽放,鹦鸽也时不时啼叫几声,整个府里一片春和景明。
慕知言自那夜之后再也没做过噩梦,许是春日人尤其容易倦乏,她夜夜睡得安稳踏实。
午后少女正坐在院里晒太阳,品着鲜花酿的牛乳茶,她手里拿着一个浑白通透的玉镯,一边对着阳光眯起一只眼睛仔细端详,一边微微出神。
慕知言心下好奇,自己的八字和宁?远能合出个什么名堂。若真如那道士所说,梦中可见前世仇,两人真是几辈子的冤家,这八字是不是又能给她什么暗示?
……
宁?远送去的聘礼单子和问候礼,慕丞相终是半推半就地收下了,回京几日他料理了几桩大事。
眼下这亲事早些定了他才能有所动作…….
慕府在朝堂扎根深稳,丞相慕?自开国就辅佐皇帝固守前朝。
慕家长子慕承安又颇受皇帝重用,特派去远川郡巡政;次子慕承顺虽是庶子,却也聪慧过人早早入了仕。
宁家和慕家的这场婚事京里多少双眼睛盯着,更有不少人想探探其中内情,是否预示着两家对朝堂之争有什么立场。
常遂拿着一封信函进了宁?远的书房,有些迟疑地给他回禀:
“公子,先前给您合八字的先生回话了,这……这……这您要不看看?”
宁?远微微抬眼,指间夹过信函淡淡瞄了眼:这卦文,倒是有些意思。
他眉头微微一锁若有所思,随即又含笑道:
“帮我请这位先生过来,就说有好事,重金酬谢。”
没过一会儿常遂带着八字先生来了将军府,这先生是京里最有声望的算命卜卦的名士。
这名声一来靠的是他多少有点真本事,再者就是他那张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巧嘴。
这会儿自他踏入将军府就胆战心惊,心下觉得大事不好,怕是自己得罪了人,怯生生地向常遂打听:
“敢问阁下,是哪位主子传啊,可是为了今天算的那一卦?”
常遂恭敬一笑:“先生不必惶恐,今日先生合的一对八字我们将军有话要问。”
听完这一句,这算卦的老先生顿觉从头凉到脚,险些眼前一黑晕过去。
今天来送生辰的是个小厮,也未说明是哪家合亲,他只当是平常人家,就照实写了去。
那一卦他要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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