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1 / 2)
四月初八,将军府已然满园生机,春意阑珊。
府上牌匾、楼柱,园子里石墩、围栏,乃至花花草草,全都系上了喜结红绳,全府上下一派喜气洋洋。
府里正厅四角均添了婚烛,红绸绕柱,喜字添福。
院门更是装饰得华丽喜庆,“宁府”二字特地重新描金,一段正红绣牡丹暗纹的喜稠在匾额中间扎成礼花,又自两边垂落。
明日主子大婚,府里下人忙得没一刻落脚,徐管家忙前跑后,生怕落下一处不周到的,连茶果都要一盘一盘亲自核验。
宁府没有长辈掌事,自老将军归西之后,宁妇人一蹶不振,病得下不来床。如今宁家做主的只有宁小将军一人,婚事自然也是由他亲手操办。
宁?远自近郊兵营回到府上,特带了三支队伍,嘱咐常遂:“这几日东院和老夫人屋子看好了,确保这两处无人进出,若有情况直接拿人,无须禀报。”
常遂领命后撤下,礼官紧接其后报备大婚流程,一连串地见完:宫里问候的、族里来京的、当日不能来赴宴的…….天色已然不早。
宁?远坐在上厅,揉了揉额角属实有些疲惫。
顾行之待到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才踏入厅堂。
“明日我不便露面,提前来给你送贺礼。”说着取出一只铁质小方盒,
“我瞧着你这般狠厉的角色,什么益寿延年丹、回魂药应该都用不上,当然我李家也没有。
这断肠草我父辈走遍九州寻得,制成断肠丹九粒,比先前给你的乌头更毒数倍。我看赠你毒药再合适不过。”
宁?远笑纳,打开盒子就见六粒极小的黑色药丸,估摸着还有三粒主家必得自己留着,:“可有解?”
“无解。我是没什么医术的,自然制不出解药。”顾行之无奈摊手,“今日应付得可还顺利?无人生疑?”
“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客套话,倒是不少问我怎么治好这顽疾的,想寻寻神医的下落。”
宁?远剑眉轻挑,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讥讽,看向顾远之。
“还有些不知死活的非要打听些风声,与我谈论商汤执中,立贤无方的典。立贤立长均不过是矮子里面拔将军。”
“你说话真是愈加猖狂,东宫那位好歹也算贤名在外。”
“我倒要看看他这贤名还能撑的了多久。”
宁?远起身将盒子收起,抬手抚了抚圆柱上缠绕的红绸,思绪有些飘忽。
他记得年幼时见到旁人娶妻成婚的场景,问身边的嬷嬷为何男女要同住成婚,嬷嬷回他是为了娶妻生子,延绵子嗣。
他想了许久也不明白这有什么可高兴的,他从不见父亲因为有自己这个儿子而欢喜。
顾行之见他摩挲着红绸出神,先是默默不做声,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慕家姑娘入门后可还继续瞒着?”
宁?远目光悠长地望向门外,夕阳落在门外的院落里熠熠生辉,
他回想起慕府园子里初见的那个小姑娘,那日夕阳也为她镶上一层金边,她的发丝和雪白的狐裘在光里轻轻拂动,一双明亮的杏眼端庄又灵动。
定了许久他垂眸,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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