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1 / 2)
京郊军营内,宁?远身着银色虎头盔甲,八尺之躯威风凛凛。他手持一柄长剑立在军营帐篷里,眸光锐利带着杀伐之气,气势威严颇俱大将英姿。
他身旁站着的,是西北军左军副将郑秦。
郑秦本是抗辽烈士遂武的部下,遂武受太子提携不料亡于阵前。西辽人本以为宁老将军暴毙,遂武又战死,正是吞占西北边城的好时机。
没成想凭空冒出来一个宁?远,原先只听说是宁家的一个病秧子根本没放在眼里,谁知三年交战不下三十余场西辽竟没占到一点便宜,反倒是打得劳民伤财损失惨重,连失大小城池十余座。
“将军,您新婚礼刚成,圣上就派您来巡营,也太不通人情了。”
郑秦作战勇猛,却不懂官场上的门道,说话更是粗直莽撞。
“郑将军如今进了京,说话做事都要谨慎些。京里豺狼虎豹吃起人来不比战场上好,他们吃人可是连骨头都不吐的。”
说话的少年站在宁?远左侧,穿得锦衣华服,手里拿一把绘了桃花的折扇,正是京里有名的花花公子周淮令,周太傅的次嫡孙。
周淮令是周家最让人头疼的晚辈,他虽生得一副仪态翩翩的儒雅模样,却自小不学无术只钻研修道问仙,有一日竟带回家几百只仙鹤养在园子里,做过的荒唐事也算数不胜数。
周太傅原是想着等他到年纪自己卖个老脸好歹给他在京里某个闲差,谁知道他忽然一声不吭离家出走,只留一封书信说是自己游历西北,寻道昆仑去了。
游历便也罢了,他把房里值钱的古董珍宝悉数变卖成银票,钱财更是卷个精光一道带走了,气得周太傅大病一场连着告假好几日。
“京里最要小心的就是你,周太傅哪日寻到我头上,军里直接五花大绑了给你丢回周府。”宁?远没好气地说。
“宁郎,我弃了昆仑道观里逍遥日子不过,特投奔你回京,你反倒怪我,也太不仗义。”
周淮令装腔作势地拉长了腔调,说着刷得一下展开折扇,倒是摆足了花花公子的姿态。
“京郊大营并无特别,皇帝有意派我扎在这里,不过想拖着我难以入朝,只怕过了新婚便会命我回西北边城。”
如今朝局虽如箭上之弦一般紧绷,却也守着新旧两派双足鼎立的平衡。倘若宁家这时候有了意向给出一方助力,怕是弦断矢折,有崩坏之势。
“将军既不想回西北,何不求助于岳父大人。想必慕家在朝中还是说的上话的。”
郑秦所谏亦是顾行之原本的谋划,慕家必然不愿家里女儿去西北苦寒之地,更不愿新婚没多日夫妻分离似守活寡一般。
“还用不着明着欠那老狐狸一个人情。更何况慕家,迟早是要靠不住的。”
宁?远拇指摩挲着剑柄,眸光沉沉似计已在胸。“慕家次子私库的事查得如何了?”
郑秦抱拳回到:“如将军所料,常遂先是带了几人摸通院子情况底细,军里派了几个身手敏捷的进去探,发现私库内部有暗室,暗室内有暗道通向府外。
只不过暗道狭窄只够通人,怕是不为运货只为探查或逃生。”
宁?远眉头紧锁,目光犀利如箭,嘴唇紧紧抿住,手掌更是紧紧握住剑柄,指节青白,青筋在腕间暴起,顺着骨节蜿蜒:“可有实证?”
“此次去时库里空无一物,但地上有明显货箱摆放、搬运的痕迹。属下猜测上一批刚运走不久。另外下头人还带回了这个。”
郑秦说着命下头军卫呈上半截封缄绫布。
宁?远接过绫布仔细查验,显然是封箱用的,看来是在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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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过程中不小心撕扯落下。
细细观察看见绫布上还有暗纹:“这纹路,旭日东升,四爪蛟龙。西辽人倒是说了次真话。”
他将绫布捏在手心,眼中憎恶难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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