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1 / 2)
好像听见耳边有人低声轻语,声音模糊不清。慕知言皱了皱眉,只觉得脖颈僵硬得厉害,后背像被重石压过一般酸痛。喉咙间满是苦涩的药草味。
一束温热的光落在她脸侧。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意识像沉入深海后终于浮出水面,破碎的画面猛然涌回脑海。
红月高悬,血色铺满庭院。母亲凄厉的尖叫刺破夜空:“宁?远,你不得好死!”
她指间骤然抓紧被褥,梦中的回忆瞬间全部涌了回来。是宁?远屠她慕家满门,是他亲手杀死了母亲。她亲耳听见母亲尖声叫喊宁?远的名字,亲眼看加慕府满地血流成河。
她忽地睁开双眼,定了神,才忆起那日自己倒在帐子里,如梦中一般,四下火光冲天。而现在,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榻上,周围轻轻地萦绕着宜人的桂子香。
“你醒了!”身旁坐着的男子突然立起身,他鬓角与下颌连做一片青灰,眼下难掩倦意,眼里却满含惊喜,恍然闪着光。
是宁?远。
他俯下身子,探手想要摸摸慕知言的额头。
“别碰我。”
伸出的手在空中滞住,终于还是收回去了:“大夫,烦请进帐瞧瞧。她醒了。”
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夫,个个背着木头药箱进了帐子。挨个给慕知言把完脉后,又探了探她的鼻息,面上带了疑色:“将军,夫人脉象平稳,倒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般,现下气息有力,康健得很呐!”
说完几人面面相觑,到底是给不出个解释,眼里都存着疑惑。
“一点儿事也没有?”宁?远沙哑着嗓子确认。昏迷三日,人醒了竟说没一点事儿,任谁都不相信。
“这…确实古怪,还是请夫人尽快回京,多请几个大夫诊诊吧。”
人都出了帐子,宁?远坐在床边看着床上少女的脸色,倒是没前些天那么惨白,气色也恢复了些。只是她看着自己的神情,与其说是怪异,不如说有些,凶煞?两只眼睛自打睁开就似是填满了怒火,瞪得圆圆地盯着自己,好像要把他千刀万剐了一般。
“夫人为何这样看着我?”
“你对慕家有什么企图?”
宁?远愣了愣。
脑中反复回忆,难道自己对慕家做了什么动作被她知道了。除了慕丞相那个糊涂的庶子,他却也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
“慕家在朝中势大,有了你母家帮持,我才能在京中立足。”他答得坦诚。
“你想利用完我慕家,再过河拆桥,斩草除根。”
少年皱紧了双眉,眼中满是疑惑:“你这么想我?”
慕知言表情痛苦地闭了闭眼,梦中景象实在像一把尖刀剜着她的心脏:
“你出去吧,帮我把银铃唤来。我不想见你。”
他没再追问,只起身帮她掖了掖被褥:“你刚醒,不要多想这些扰神的事情。有我在,我护你和慕家周全。”说完这些,便起身出去了。
没一会儿银铃小跑着进了帐子:“小姐!您昏了三天三夜,奴婢吓坏了!将军三日没合眼,大夫请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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