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37章 (1 / 2)
宴会之上,觥筹交错,不过都是你一句我一句的奉承试探。慕知言静坐在上席观望着,大殿中坐着的权贵们只凭其两三句话,就决定了天下人的命运。再看上座的那个老者,他坐拥天下,只要稍一皱眉便是哪家的灭门之祸。
掌天下者,若是失了仁德,当真是苍生之大不幸。
当朝的几庄灭门案至今提起都使人心中惶恐。首先便是数年前珍妃小产,太医院护胎的几位太医均被株连九族,半数当差的被杀头抵罪。
而后一桩巫蛊案更是使得朝中一众臣子受到牵连,明明只是皇帝在祭天途中遇着了几个木头人偶,却致使万人被坑杀诛灭。
再就是慕家也险些卷入的结党案,皇帝因疑心朝中党党相互,一怒之下将替罪臣说话的都杀了头。诸如此类的案子在皇帝执政的数十年间数不胜数。
想到此处,她望向身侧的宁?远。倘若她的母亲也是罪臣遭灭门后侥幸逃到西北的,那究竟是牵入了其中哪一桩案子呢?
“夫人在想什么,这样专心致志?”
听她唤自己,慕知言回过神来,却看见碗中躺满了晶莹剔透剥了壳的大虾。宁?远拿起方巾擦拭着修长的手指:“夫人养着指甲,不便碰虾壳。”
慕知言有些不好意思,见殿中宾客都将目光投来此处,更是羞怯道:“叫宫婢剥了就是,还劳烦…夫君费力。”
先前唤他夫君,慕知言满肚子虚情假意倒也不觉得别扭,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两个字说出来心里倒觉得古怪得很。尤其今日当着众人的面,更是有些说不出口。
“难得有个表心意的机会,讨得夫人欢心。”
她刚欲提起筷子,就察觉到少年唇边一抹怪笑,看着实在不怀好意。她即刻放下筷子,低声在他耳边质问道:“你又打得什么算盘?”
宁?远亦是低声应她:“夫人被旁人惦记着,我自是要好好表现。”
果然,经他一说,慕知言余光瞥见台阶上坐着的太子脸色很不好看。太子正垂着眼帘阴沉地望着宁?远,他端起杯盏一饮而尽,随后将杯子重重地砸在桌案上:“四弟今日大喜,我倒是也该沾沾这喜气。”
酒意上头,太子目光又一次直勾勾落在了慕知言身上。
“哦?皇兄也有意纳侧妃?”
太子冷笑一声却未应他,眸子却似蛰伏的猛兽,窥伺着猎物。
宫内正宴,若是此时出了什么岔子,倒是闹得大家都不好看,慕知言起身与宁?远耳语几句后随即离席。她欲借着更衣的幌子,出去避嫌半刻,远离正殿的是非之地。
出了正殿,外头午后阳光正盛。慕知言由官婢引着,去了偏殿歇息。
可不料刚一入殿,门还未关牢,一只有力的手掌抵住了将合未合的门沿。
“慕姑娘留步。”
眼前男人侧身封死屋门,高大身影将她困在了门角,眸底寒光暗涌虎视眈眈,叫人无处可退。
此人正是太子。
慕知言向门口张望,却见刚刚给她引路的宫女都不见了踪迹,院子里空无一人,心中顿时后怕。
房门“咔哒”一声被他反手掩上,她这才发现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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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户均被封严,光线被遮住大半,顿时昏暗了下去。太子身形虽不算壮硕,但他半步不退地立在门前,俨然断了慕知言出逃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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