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42章 (2 / 2)
当年入宫,全为保家族荣耀,可是谁在乎过她的感受。明明已有了青梅竹马许配的心上人,却不得不割舍。皇宫,是她此生最痛恨的地方。
“玉容,我羡慕你,羡慕你从未爱过皇帝,却拥有了他无尽的宠爱。可我从未想过与你争,我也争不过你。”
皇后灰白的鬓发散乱垂落,遮住大半苍白面容,只看得见她一截纤细颈肩微微发颤。泪珠无声砸落在踏上紫檀案上,一滴接着一滴,洇开浅浅的痕。
“他不爱我,我和鹄儿都只是制约你母子的棋子罢了。”珍妃淡淡回道。
“这么多年,我夹在母家与皇帝之间左右为难。到头来竟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可若不是暨儿反,我母家也早有谋逆之心。我本以为暨儿做了皇帝,这天下至少还是齐家的,也不算我愧对圣上。谁知他早就将我母子二人算作他扳倒我母家的棋子。”
珍妃从未见过皇后失仪,自她入宫,皇后永远是那般端庄贤淑的模样,做作得让她恶心。她恨皇后就如同恨这皇宫里的一切,虚假、凉薄。可如今皇后这副模样,叫她觉得都不过是同病相怜的可怜人,皇权的牺牲品。
“玉容,我在这世间再无念想了,谢谢你来看我。”
桌案上摆着一碟酒菜和一壶醉欢,旁边还有一把白绫包着的匕首,皇后再没说一句话。
望着珍妃远去的背影,皇后自顾自地笑起来。她银发被日光映着,韶华虽逝,面上添了细纹,却掩不住五官的精致柔和,仿佛衰败落魄不过是附在身上的尘埃,骨子里仍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桀骜。
她这一生何尝不是困在这深宫,得不到爱也得不到安宁,熬到容颜老去,一无所有。
当夜,皇宫里燃起一场大火,险些将皇帝的寝宫也燎着了。太监宫女慌乱惊叫着,一盆一盆的水浇过去却怎么也浇不灭。
凤鸾宫内火光冲天,昔日极尽雍容的中宫凤殿,此刻已是一片火海。冲天烈火自殿门窜起,赤红的火舌缠上描金梁柱、锦绣帷幔。漫天黑烟滚滚升腾,遮蔽了半边夜幕。鎏金瓦当、雕花窗棂尽数被烈焰啃噬,散落一地燃得半焦的锦缎与木橼。殿宇梁柱不堪烈火灼烧,轰然倾塌,火光映红半边夜空,往日承载无数盛恩与荣光的凤鸾殿,转瞬焚作一片焦土,满目疮痍。
而殿门外牌匾上金凤口中衔着的那颗东珠,随着牌匾坠落也从凤鸟口中滚落出来,落入火海化为一片灰烬。
皇帝立在寝宫里,望着那场燃了一夜的熊熊大火,忆起那夜满宫朱红,龙凤花烛燃得热烈,她卸下沉重凤冠,散落的乌发衬得脸颊莹白。他执起她戴着东珠串的手,没有满腹权衡,没有凉薄算计。他许诺护她一世安稳,共守江山。
又记得那一日内侍踉跄着入殿报喜,说中宫诞下嫡皇子,他手中毛笔骤然落地,顾不上一地散乱的奏折,大步踏出御书房往凤鸾殿赶去。
一场空,皆是一场空罢了。
皇后一族失势,朝野一边倒向了四皇子,太子一位虽空悬着,却也似没什么悬念了。皇帝总共四子,其余两子尚且年幼。兵部尚书一职自然而然落到了四皇子人手上。而此时的四皇子府门前可谓冠盖相望,门庭若市。
夏启领着一个女子入府:“殿下,云姑娘来了。”
“云娘见过殿下。”回话的女子一双水眸含着万种柔情,单单一瞥,便教人神魂颠倒。
齐鹄走下座位,伸手牵住女子纤纤玉腕,将她挽到身旁。
“太子这事办得很好,若不是你探得那么多内情,他怕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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